棚。她蹲在那棵辣椒前用放大镜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发现是育苗盘底层的一小截侧根被移栽时不慎挤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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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算废，”她直起腰，把那株辣椒重新定植进了一块单独的营养钵里，“先放观察区，单独养护一周左右看看能不能缓过来。”一周之后那株椒果然又抽出了新叶，虽然比其他植株矮了一小截，但最终也结了十几个鼓鼓囊囊的小圆椒。

    林凡后来在管理层会议上说起这件小事时，语气平淡，但桌上的人都知道他的意思：任何一个好的系统，都需要有人愿意为一棵长得慢的辣椒专门跑一趟。

    收获季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第一批亢奋番茄在移栽后第十九天开始陆续转红。老周摘了第一筐成品，过秤的时候发现单果均重比王雪的实验数据还要高出几克。变异黄瓜的第一茬亩产更是远超预期——大棚内定的采收标准是单果达到中指长度即可采摘，但很多黄瓜还没来得及标号就已经超过了普通黄瓜的大小，瓜条直顺完整，几乎没有畸形果。

    宋婉儿当晚调整了物资兑换清单，把亢奋番茄的兑换值设为两个贡献点一颗——这个定价让第二天清晨兑换窗口还没开门就排了十几个人的队。老周路过窗口时看见那支队伍从物资处门口一直蜿蜒到训练场围栏边上，其中一个新兵怀里揣着手写的兑换凭证纸条，纸条上还画着歪歪扭扭的番茄图案。

    林凡在周报的末尾用笔轻轻点了一下种植组那一栏的本期数据。他没写评语，只是让李柔给种植组每天的例汤多打两勺肉。

    又过了一周，宋婉儿发现仓库里的部分一阶晶体领用量因为大棚供能而持续上升，但与此同时外出搜集队的晶体缴获量也在同步增长——霍烈最近带人从市区南侧的一个废弃仓储区拉回了一批打包完好的工业原料，顺便清理了几十只丧尸，晶体净增数并不低。她把本月收入与支出的比对表贴在公告栏上，收支项的字体用黑笔写得清楚工整，净余额那行用红笔圈了一圈，还在旁边加了个向上箭头。

    傍晚的阳光透过大棚膜洒进去，把整座菜园都染成暖橙色。老周正带着几个年轻人在往空出来的畦床上翻土拌基肥，准备下一轮育苗。王雪靠在门口喝一杯温吞水，她看着那批刚被摘完番茄的藤蔓正被老周小心地从架子上解下来，藤蔓末梢还挂着几颗来不及转色的青果。她忽然想起当初自己和姐姐刚到这个基地时，第一次被林凡领到后院里，看到那棵一人多高的血晶果树以及满畦被催生得绿油油的普通蔬菜时，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没说话。

    那时候后院里种的是再普通不过的小白菜和番茄。现在大棚里这些看起来同样普通，但吃过亢奋番茄的老兵都知道，体能恢复的速度和以前不一样了。一颗拇指大的果子咽下去，精神能重新振作好一阵子；执行高强度搜救返回基地后咬一颗，疲惫就能退到舒适些的范围。

    林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旁边。他也没有出声，只是从她脚边的育苗盘里捡起一颗散落的种子，搁回塑封袋里，然后转身往回走。阿黄照例蹲在棚外等他，尾巴在沙地上甩出沉闷的噗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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