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根不知局面是怎么从剑阁与河神对峙,变成了与蓬莱的剑拔弩张。
只是大家不约而同地对剑阁的疯癫,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李玄真亦是气急,哪怕孤寒上人是渡劫,他也要忍不住要试一试对方的剑锋锋利与否。
就在这时,天边又来一道流光。
这道流光左摇右晃,像是喝醉酒般跌跌撞撞。
飞到近前才看清,那是一个巨大的酒葫芦,葫芦上坐着两个人影。
为首的一个蓄着山羊胡,酒糟鼻的道人,一身道袍皱巴巴的,有一种放荡不羁的邋遢感。
后面那一个,则是样貌年轻,跳脱。
那年轻道人看见陆离,还高兴地遥遥挥手:
“大佬!是我啊!”
“胡道一啊!”
胡道一这名字,在场的修士或许没几个听过,但他身前的那个道人,在场的修士,却鲜有不认识的。
司徒酒。
千机道宫的渡劫大能。
而千机道宫同样是道盟五大仙宗之一。
若说别家渡劫大能都在潜心闭关,准备应劫,但这位司徒大能不同,他整日混迹人间,饮酒为乐,故而,曾有不少人见过他。
这一位从葫芦上跳下来,落地时还踉跄了两步,打了个酒嗝,一股浓烈的酒气弥漫开来。
他醉眼惺忪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陆离身上时,眼睛亮了一下。
朝陆离遥遥抱拳。
“清河河神,贫道司徒酒,千机道宫的长老,我这不成器的徒儿胡道一,前些日子在槐树镇承蒙河神关照了。”
此言一出,满场又起骚动。
胡道一和陆离打好招呼的时候,他们就预感不妙,此刻果然得到了证实。
千机道宫多半也是来给清河河神站台的。
司徒酒拧开酒葫芦的盖子,仰头灌了一口,抹了抹嘴,转向孤寒上人,醉醺醺道:
“孤寒道友,贫道那不成器的徒儿,此前在槐树镇降妖,恰逢清河河神救了他一命。”
“还灭了一株吃人的老槐树,超度了数百孤魂,贫道虽然是个酒鬼,但善恶还是分得清的,前日听说河神要上沧澜派,便来凑个热闹。”
众人皆屏住了呼吸。
蓬莱岛、千机道宫,五大仙宗其二都站在了河神那一边,如今即便是道盟内部都统一不了意见,何谈一致对外。
顾长渊的脸色已然苍白。
事态的发展已经远超他的预计,他不明白,清河河神,显然是妖属野神之流,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得到众多大势的支持。
监天司、蓬莱岛、千机道宫……
难道他们沧澜派,真的做错了吗?
顾长渊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剑阁身上,寄托在孤寒上人的身上。
孤寒上人的目光落向司徒酒,那张冰雕般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冷冽的怒意:
“司徒酒鬼,你既知道自己是个酒鬼,还谈何分辨善恶,道盟的脸面,当真被尔等丢尽了。”
司徒酒又灌了一口酒,打了个酒嗝笑道:“脸面?脸面值几个钱。”
就在这时。
啪,啪,啪。
一阵有节奏的鼓掌声响起。
陆离悠然迈步走出。
“这出戏,也演了够久了。”
“剑阁,真是疯癫依旧啊。”
“那就直接一些,用剑做个了结吧。”
众人闻言。
再度将目光聚焦在了这位青袍身影之上。
孤寒上人缓缓转头,那双寒潭般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审视。
一种对妖魔邪祟的审视。
在她的眼中,陆离是妖,而她是人,这便是天然的对立,不需要理由,不需要愤怒,甚至不需要情绪。
情绪是剑道的杂质,她早已将其剔除干净。
“清河河神。”
她轻声念出这四个字,继而语气陡然凌厉。
“杀我徒儿宋惊鸿在前,恃强凌弱逼迫沧澜派在后。于百姓世人面前伪作善神。”
“监天司、蓬莱岛、千机道宫受其蒙蔽,沆瀣一气。吾当持剑斩之!”
此言一出,沧澜派众人精神一振,那些受邀来助拳的仙门也纷纷挺直了腰杆,瞪大了眼睛。
这一通冠冕堂皇的话,自然没人放在心上。
他们只知道,剑阁终于要出手了。
孤寒上人不再看陆离。
她的手按上了剑柄。
那是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剑鞘上没有任何装饰,素得像是一截冰棱。
她的手落上去的瞬间,整座广场的温度骤降。
修士们呼出的白气清晰可见,地面的青石板结出一层薄薄的霜花,就连澜江的水声似乎都慢了下来。
但真正让所有人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