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令孜?杨复恭?还是皇帝?他们不杀他,反而用药吊着他的命,是为了什么?拷问?利用?还是……如田令孜密室中所谋划的那样?
还有那药膏,“黑玉断续膏”?名字倒是好听,但效果如此霸道古怪,绝非单纯的疗伤药。里面恐怕掺了别的东西,继续压制甚至破坏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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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想办法摆脱这药力的控制,至少,要恢复一丝行动和思考的能力。
他尝试着,极其缓慢地,按照《玄甲镇魔经》中最基础的呼吸法门,调整呼吸。心法运转,试图引动体内那微乎其微的力量。但经脉枯竭,丹田空虚,如同干涸的河床,只有那药膏带来的刺痛和奇痒,在“河床”上肆虐。
一次,失败。两次,失败。每一次尝试,都带来更剧烈的痛苦和虚弱。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意识再次被痛楚拖入黑暗时——
左胸,那空洞的伤口深处,那原本属于血晶的位置,再次传来了极其微弱的、一下搏动。
咚。
这一次,比之前清晰了些许。伴随着这搏动,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暖流,从那空洞的“虚无”中渗出,缓缓流淌进枯竭的经脉。
这暖流极其微弱,且带着一种与玄甲战血截然不同的、灼热而暴虐的属性,但它的出现,仿佛在干涸的河床上,滴下了一滴甘露。
黄巢精神一振,强忍着不适,集中全部意志,引导着这丝微弱的热流,按照《玄甲镇魔经》的路线,极其缓慢地运转。热流所过之处,那药膏带来的刺痛奇痒似乎被稍稍压制,麻木的经脉也有了一丝微弱的反应。
有戏!
虽然这热流微弱得可怜,属性也格格不入,但这毕竟是一丝“力量”!是他从地宫崩塌、魔心污染、自身濒死的绝境中,残存下来的最后一点“东西”!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是血晶残留的异力?是魔心污染的反哺?还是袁守诚最后那道白光中,蕴含的某种生机?但此刻,这是他唯一的稻草。
他不再尝试驱散或炼化这丝热流,而是小心翼翼地引导它,在体内最不易察觉的细微经脉中,极其缓慢地流转、温养,如同呵护风中残烛。
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需要耗费巨大的精神。不知过了多久,那丝热流运转了不到一个周天,便已微弱得几乎消散。黄巢也因精神透支,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
但这一次,昏迷前的黑暗中,他不再只有绝望。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种更模糊的感知。在这绝对黑暗的地牢中,除了水声,除了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除了锁链的冰冷……还存在着其他一些极其微弱、难以名状的“存在”。
它们散布在地牢的角落,石壁的缝隙,甚至流淌的暗河之中。形态不定,气息隐晦,有的带着阴冷,有的带着腐朽,有的则空空荡荡,仿佛只是残留的印记。
其中一股“存在”,尤为特殊。它盘踞在牢门外的某处阴影中,没有形体,却散发着一种极其淡薄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锐利”感。正是之前“注视”过他的那个东西。
这些东西是什么?地牢中囚禁的其他“犯人”?还是地底自然滋生的邪祟?又或者……是地宫崩塌时,逃逸出来的某些“碎片”?
黄巢不知道。但他隐隐感觉到,这些“存在”,或许……也能成为“力量”。在绝境中,任何异常,都可能带来变数。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沦时,牢门外,那股锐利的“存在”感,忽然动了。
它没有进入牢房,而是沿着门缝,极其缓慢地,渗入了一缕极其淡薄、几乎无形的“气息”。这气息冰冷、锐利,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轻轻拂过黄巢的身体,尤其是他左胸的伤口,以及体内那丝微弱流转的热流。
然后,一个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的、冰冷、干涩、非男非女的声音,如同锈铁摩擦:
“有趣……将熄的兵主之火……污染的魔神余烬……还有……守门人的印记……”
“你身上……有‘门’的味道……”
“你想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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