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黄巢跪倒在地,七窍开始渗血。
“停下!你这样会爆体而亡!”朱温厉喝,长枪直刺黄巢,试图打断融合。但绿毛怪物却突然挡在黄巢身前,胸口肉瘤炸开一团血雾,逼得朱温后退。
“蠢货!这绿僵早已被血晶控制,它保护的不是你,是它体内的钥匙碎片!”朱温怒道。
但已经晚了。黄巢手中的两块钥匙碎片,在血光中缓缓融合,最终变成一块完整的青铜钥匙。钥匙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如活物般流动,一部分流向黄巢左臂,一部分流向绿毛怪物的胸口。
怪物的身体开始崩解。那些绿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脱落,露出下面早已腐烂的皮肉。它的胸口,肉瘤“啪”地炸开,一团拳头大小、暗红色的晶体飞射而出,直直没入黄巢的左胸!
“不——!”朱温目眦欲裂,长枪携着滔天黑焰,全力刺向黄巢心脏。
就在此时,地宫入口的阶梯深处,传来一声悠长而苍凉的叹息。那叹息仿佛穿越了千年时光,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
紧接着,一道幽蓝的光柱自阶梯深处冲天而起,瞬间笼罩了黄巢、玄音,以及正在崩解的绿毛怪物。朱温的黑焰长枪刺在光柱上,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光柱中,黄巢感到左胸传来的剧痛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充盈感。那枚暗红色的血晶,竟在他的心脏旁边“安家”了,与金虫之力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而他手中的完整钥匙,正发出炽热的光芒,指向阶梯深处。
“这才是……真正的共鸣。”玄音喃喃道,她手中的青玉笛在光柱照耀下,裂痕竟然开始缓慢愈合。
光柱开始收缩,带着三人向阶梯深处移动。朱温疯狂攻击光柱,却徒劳无功,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阶梯的黑暗中。
“黄巢!你会后悔的!”朱温的怒吼在溶洞中回荡,“地宫深处等待你的,根本不是真相,而是比死亡更可怕的——”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光柱彻底消失了,地宫入口的石板轰然闭合,将内外彻底隔绝。
溶洞中,只留下朱温一人,以及满地狼藉的尸体。他盯着重新闭合的石板,眼中赤红火焰跳动,最终化为一声冷笑。
“也好,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他转身,黑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那就看看,你这把‘钥匙’,最终会打开怎样的门吧。”
幽蓝的光柱如流水般裹挟着三人,在无尽的阶梯中向下滑行。没有失重感,没有风声,只有光,以及光中越来越清晰的低语——那是一种古老、混乱、夹杂着无数声音的呓语,仿佛有千万个亡魂在耳边呢喃。
黄巢的左胸,血晶与心脏的跳动逐渐同步。每一次搏动,都有一股温热的气流涌向四肢百骸,与左臂的金虫之力交融。那些气流所过之处,破损的经脉开始缓慢修复,连之前战斗留下的暗伤都在愈合。
“它在……修复我的身体?”黄巢心中警铃大作。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宗主布下的棋子,怎会如此好心?
玄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疑虑,低声道:“裴氏一族的‘玄甲战血’,确实有强大的恢复力。但这血晶被宗主改造过,修复你的同时,恐怕也在……”
“改造我。”黄巢接话,声音冰冷。他感到自己的感知正在变得异常敏锐,能“听”到光柱外岩层中地下水流动的声音,能“嗅”到阶梯深处传来的、混合了铁锈、尸臭和奇异香料的气味。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在极深极深的地下,有一个巨大的、沉睡的意志,正随着他的靠近,缓缓苏醒。
这时,一直处于崩解状态的绿毛怪物,突然发出最后一声叹息。那声音不再是怪物的嘶吼,而是一个中年男子疲惫而解脱的低语:
“裴元庆……谢过……解脱……”
话音落下,怪物彻底化作一蓬飞灰,在光柱中飘散。飞灰中,一点金光闪现,落入黄巢掌心。那是一枚染血的青铜虎符,正面刻着“玄甲军副统领裴”,背面则是密密麻麻的小字,记录着某种功法。
“裴元庆?前朝玄甲军副统领,三十年前奉密旨镇守皇陵,后失踪……”玄音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字,“原来他被炼成了绿僵守钥者。这虎符,恐怕是他最后残存的一点自我意识,留给你的。”
黄巢握紧虎符,那冰凉的触感让他稍感清醒。裴元庆的结局,会是他的未来吗?
光柱的速度开始减缓。前方出现了一个光点,光点迅速扩大,最终化为一个巨大的、青铜铸造的门廊。
“轰——”
光柱消散,三人落在实地。黄巢一个踉跄,被玄音扶住。抬眼望去,两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前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宏伟空间。穹顶高达百丈,镶嵌着无数夜明珠,如星河倒悬。地面是整块的黑色玄武岩,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的星光。而最震撼的,是空间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