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的冲击下寸寸碎裂！ 噗！玄音如遭重锤，鲜血终于压制不住，从嘴角溢出。青玉笛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笛身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巨大的反噬之力让她眼前发黑，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狠狠撞在身后的老树上！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剧痛让她几乎昏厥。 黄巢冲破音障，布满暗金纹路的巨爪，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毫不停滞地抓向玄音脆弱的脖颈！指尖的毁灭气息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完了！玄音绝望地闭上眼睛，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师父苍凉的声音：“天命……难违……” 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 时间仿佛凝固了。崖顶只剩下风声和玄音自己粗重痛苦的喘息。 她猛地睁开眼。 黄巢那只足以捏碎她喉咙的手，就停在她颈前半寸的地方！剧烈地颤抖着！他脸上那狂怒的金焰疯狂跳动，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那只攻击的手腕，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深深嵌入皮肉，暗金的血液顺着指缝渗出！ “呃……啊……！”黄巢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意义不明的嘶吼，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痉挛。他似乎在和自己进行着最惨烈的搏斗。眼中的金芒时而暴涨，充满毁灭欲；时而又被强行压制下去，显露出下方属于“黄巢”的、极致的痛苦和……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挣扎！ “滚……回……去！”他嘶哑地咆哮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沫，“别……碰……她！”最后三个字，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决绝！ 玄音呆住了，心脏几乎停止跳动。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诡异而震撼的一幕。黄巢……在对抗他自己！在对抗那占据他身体的蚩尤意志！ “阿……音……”一个极其模糊、干涩、仿佛来自遥远地底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黄巢剧烈起伏的胸膛里挤出。那声音微弱得如同幻觉，却像惊雷一样在玄音耳边炸响！ 那是黄巢的声音！是他自己的声音！不是被魔念扭曲的咆哮！ 黄巢猛地抬起头，那双疯狂跳动的金色眼瞳深处，极其短暂地，出现了一点属于人类的、熟悉的黑色！那黑色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其中蕴含的痛苦、挣扎，以及……一丝近乎哀求的清明，却清晰地烙印在玄音眼底！ “帮……我……”那点黑色瞬间被汹涌的金焰吞没，黄巢眼中的清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狂暴和混乱。他猛地松开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抱着头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撕扯，踉跄着向后急退！ 一步！两步！他离那深不见底的悬崖边缘，只剩下最后一步之遥！脚下的碎石簌簌滚落，消失在浓雾之中。 玄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巨大的惊恐让她忘记了自身的伤痛，挣扎着想要扑过去抓住他。“黄巢！别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黄巢后退的脚步硬生生顿住！他站在悬崖的最边缘，狂风吹得他摇摇欲坠。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金色眼瞳死死盯住玄音，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狂暴，有痛苦，有挣扎，甚至还有一丝……刻骨的恨意？不知是恨这控制他的魔念，还是恨这试图唤醒他的笛声，亦或是……恨这无法挣脱的命运？ 他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嗬嗬”声。那声音低沉、压抑，如同濒死野兽最后的喘息，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下一秒，黄巢眼中的金芒猛地暴涨到极致！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猛地抬起双臂，不再看玄音，而是朝着悬崖下方那翻涌的浓雾，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嘶吼！ “吼——！！！” 吼声如同实质的音浪，震得崖壁簌簌发抖，连玄音都被这纯粹的暴戾冲击得气血翻涌。吼声在空旷的崖谷间回荡，久久不息，如同魔神对这片天地的宣战。 吼声停歇的瞬间，黄巢身上的暗金光芒骤然收敛。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如同耗尽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不是坠崖，而是重重地摔倒在悬崖边缘冰冷的岩石上，溅起一片尘埃。暗金色的纹路如同退潮般隐入皮肤之下，只留下淡淡的痕迹。他双眼紧闭，失去了所有意识，只有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 死寂。崖顶只剩下风声和玄音自己急促的心跳。 她扶着树干，艰难地喘息着，看着那个倒在地上，仿佛只是沉睡过去的男人。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挣扎，那一声绝望的嘶吼，那最后倒下的身影，都像烙印般刻在她脑海里。 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玄音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踉跄着挪到黄巢身边。她蹲下身，手指颤抖着探向他的鼻息。气息粗重滚烫，带着非人的灼热。她看着他那张即使在昏迷中也依旧紧锁眉头、布满痛苦痕迹的脸，心中五味杂陈。青玉笛的笛身，那道细微的裂痕清晰可见。 她缓缓收回手，目光越过昏迷的黄巢，投向悬崖下方那翻涌不息的浓雾深渊。刚才那声充满了毁灭意味的嘶吼，仿佛还在山谷间隐隐回荡。那声音里，似乎不仅仅是暴戾……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深想的……解脱？ 玄音握紧了手中带着裂痕的青玉笛。崖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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