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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我的暗卫都是病娇女帝 > 第554章 猪心复燃

第554章 猪心复燃(1/2)

    第二天,依旧是这般模样。

    饭凉了又热,热了再凉,往返数次,终究原封不动。

    她望着窗棂外的光,从熹微到炽烈,再从昏沉到暗沉,分不清昼夜交替,只知每一次明暗轮转,师父的气息,就淡一分,远一分。

    第三天,细微的颤抖从肩膀漾开,慢慢席卷全身。

    她把自己缩得更紧,双臂死死箍着膝盖,仿佛这样就能按住心口那股翻涌的空荡与疼。

    指尖无意识地摸向怀中,触到那串檀木佛珠,粗糙的纹理,被岁月磨得温润,像师父从前覆在她手上的温度。

    她开口念经,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捻到第三十七颗珠子时,经文卡在了喉咙里。

    师父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温和得像山涧融雪:“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念熟的字句,此刻像浸了水的纸,软塌塌的,半分撑不起她心口的疼。

    她攥紧佛珠,指节泛白,青筋隐隐凸起:

    “师父……”

    四下寂静,唯有烛火噼啪轻响,无人应答。

    哭声终于破了喉咙,不是隐忍的啜泣,是孩童般的嚎啕,像幼时摔在山涧边,却再没有一双温厚的手将她捞起来,拍去身上的尘土。

    她哭了整整一夜,眼泪耗干了,只剩干涩的呜咽,扯得喉咙生疼。

    窗外的天快亮的时候,吴怀瑾站在廊下,听着书房里渐渐平息的哭声,指尖轻轻捻着腰间的玉佩。

    乌圆端着刚热好的姜汤,站在他身后,小声道:

    “主人,她哭了一夜,嗓子都哑了,要不要让大夫来看看?”

    “哭够了,就好了。”

    吴怀瑾的声音很淡,

    “哭的是过去的白莲,哭那个躲在师父身后、信了二十年佛法的自己。等她哭完了,活下来的……。”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东方泛起的鱼肚白,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儒家那边,已经在整理佛门的罪证,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递到父皇面前。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乌圆退了下去,廊下只剩吴怀瑾一人。

    夜风吹起他月白的衣摆,带着深夜的凉意。

    戌影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将一件厚披风轻轻搭在他的肩上,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肩背,眉头微蹙:

    “主人,夜深露重,您身子不好,该回房了。”

    吴怀瑾摆了摆手,目光依旧落在书房那扇紧闭的门上,里面的哭声已经渐渐平息,只剩压抑的呜咽。

    “戌影,你说,人在什么时候,才会彻底放下自己信了一辈子的东西?”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戌影垂首:

    “奴不知。奴只知道,奴信的,除了主人,就只信自己手里的刀。”

    吴怀瑾低低笑了一声。

    “是啊,只有手里的刀,才最可靠。”

    他转过身,往自己的书房走,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稳得惊人,

    “还有,”

    吴怀瑾又开口,指尖敲了敲案上的信纸,

    “给孔毓秀送一封信。送给她佛门贪墨田产、私藏军械的证据。”

    “是。”

    戌影退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烛火映着少年苍白的侧脸,他垂着眼轻笑着。

    第四天,哭声停了。

    她坐在那里,指尖一遍遍捻过佛珠,一百零八颗,数了一遍又一遍,机械而麻木。

    她低头,指尖摩挲着佛珠上的经文,声音轻得像叹息:

    “师父,你让我别恨。”

    顿了顿,那轻缓的语气里,淬进了决绝:

    “可我做不到。”

    “了因,了果。”

    她念出这两个名字,一字一顿,齿间似咬着血,

    “我记着。”

    第五天,她既不哭,也不念经。

    就那么坐着,从天黑到天亮,再从天亮到天黑,眼底空茫渐渐褪去,换成了沉沉的钝痛。

    怀里的佛珠被攥得发烫,掌心被硌出了血痕,她浑然不觉。

    玉莲的身影,忽然撞进脑海,她跪在地上,浑身是血,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她扑过来挡在自己身前,滚烫的血喷在自己脸上,带着浓重的腥气;

    她最后看自己的眼神,有愧疚,有解脱,还有一丝她彼时不懂的决绝。

    “你这傻子……”

    她的声音哑得近乎无声,指尖微微颤抖,“

    我连你做了什么都不知道,你道什么歉……”

    她把脸埋进膝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无力的自嘲:

    “我什么都做不了。连仇人的脸,都记不清。”

    “我学了二十多年佛法……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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