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见那小尼姑捡起来,送去了佛堂。”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吴怀瑾沉默片刻。
他把白玉棋子放在案上,指尖轻轻叩着。
“她知道是谁送的?”
“不知道。奴用的是最普通的宣纸,最普通的字迹,什么痕迹都没留。”
吴怀瑾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晨光正好。
他看着大悲庵的方向,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了尘是元婴中期,大悲寺七个元婴。她要保一个人,保得住吗?”
戌影抬起头。
“保不住。”
“保不住也要保。”
吴怀瑾转过身,看着她。
“可她越保,就越孤立。大悲寺那边不会帮她,朝廷这边也不会出头。她唯一能指望的,只有自己。”
戌影的眼睛眯了起来。
“主人的意思是……”
“等人走投无路的时候,谁递的梯子,就是谁的恩人。”
吴怀瑾走回案后,重新坐下。
“她现在是护犊的老尼姑。等大悲寺逼她交人的时候,她就是走投无路的可怜人。等她护不住白莲的时候……”
他顿了顿。
“她会发现,这世上能帮她的人不多。”
戌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主人是想让她……主动来求?”
吴怀瑾没说话。
只是唇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可戌影知道,那就是答案。
乌圆趴在旁边,眨巴眨巴眼睛。
“主人,那白莲呢?那个傻丫头,她怎么办?”
吴怀瑾看着她。
“她会继续傻下去。”
乌圆愣了愣。
“为什么?”
“因为有人替她挡着。”
吴怀瑾靠在椅背上。
“等挡她的人挡不住了,她才会知道自己有多傻。”
乌圆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什么。
“到那时候,谁帮她,她就信谁。”
吴怀瑾看着她。
那目光里,闪过一丝满意。
“懂了?”
乌圆点了点头。
“懂了。”
她舔了舔嘴唇。
“主人这一手,既没脏自己的手,又把那老尼姑逼到墙角。等她真走投无路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递信的人。可递信的是谁?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有人提醒过她。”
她顿了顿。
“到那时候,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就是……”
她没说下去。
只是看着吴怀瑾。
吴怀瑾没说话。
只是拿起那枚白玉棋子,在指尖转了转。
棋子莹白温润,转得很慢。
“盯紧大悲庵。”
他说。
“那个白莲,以后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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