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弃前程……”
八皇子府,内书房。
吴怀信捏着那张字条,指节用力到泛白,脸色铁青。
“第六名!就这么跑了?”
下头的幕僚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殿下息怒。寒力此人向来独来独往,性情谨慎孤僻,他做出此举,也在情理之中。”
吴怀信猛地将字条拍在紫檀木案上,声响骇人:
“那肖火呢?他也敢不来?”
幕僚额头渗出冷汗,声音更低:
“肖火……他去了瑾亲王府。”
吴怀信猛地一怔。
“瑾亲王府?吴怀瑾?”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一个泥腿子出身的东西,去瑾亲王府做什么?”
“属下不知。只有人亲眼见他进了瑾亲王府的大门,直到现在,都未曾出来。”
吴怀信沉默了许久,殿内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末了,他忽然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阴鸷。
“好。真是好得很。”
瑾亲王府,书房。
吴怀瑾端坐于案后。
肖火跪在案前,额头重重磕在青金砖上,三声闷响,掷地有声。
“王爷为草民昭雪沉冤,手刃仇人。此恩,肖火粉身碎骨,万死难报。”
他声音微哑,却字字千钧,
“自今日起,肖火这条命,便是王爷的。刀山火海,唯命是从。”
吴怀瑾看着他,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案上的玉质镇纸,冰凉的玉面与他的指尖相触,发出极轻的声响。
“就这些?”他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肖火一怔,随即重重叩首:“
草民嘴笨,不会说漂亮话。但我肖火此生,绝不负王爷。”
良久,吴怀瑾才缓缓开口。
“起来吧。”
肖火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
吴怀瑾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垂眸看着这个一身傲骨,却甘愿向他俯首的年轻人。
“你恨子纣,恨了十年?”
肖火牙关紧咬,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戾气:
“恨。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现在呢?”
肖火愣住了,半晌,才低声道:
“现在……仇报了。我反倒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吴怀瑾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一丝洞穿人心的通透。
“那就别为恨活了。”
他俯身,虚虚抬手,做了个搀扶的姿态。
“你这条命,既然给了我,就得给我好好活着。”
“禁军副尉,正七品。这个位置,不是让你用来报恩的,是让你站着,把当年那些人踩在你身上的东西,一点一点,都拿回来。”
肖火的眼眶瞬间红透,再次重重叩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震颤:
“卑职!定不负王爷所托!”
吴怀瑾收回手,淡淡道:
“去吧。明日去禁军报到。遇事不决,或有难处,随时来府里找我。”
肖火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个全礼,一步步退向书房门外。
走到门口时,他看见垂首跪在门边的午影。
肖火脚步顿了顿,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抱拳一礼,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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