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呼吸声。
孔府。
夜色已深,孔明皓提着长长的衣摆,迈着小短腿蹦蹦跳跳地进了府门。
“我回来啦!”
她的声音奶声奶气,可那笑容里,却藏着极深的得意。
孔毓秀站在院中,负手而立。
月光洒在她身上,月白深衣泛着淡淡的光,衬得她整个人清冷如霜。
“功法科第二,不错。”
她的声音很淡。
孔明皓眨了眨眼。
“姐姐,你不夸我?”
孔毓秀看着她,沉默片刻。
“子谓子夏曰:女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
孔明皓提着裙摆,走到她面前,仰头看着她。
“子曰: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四十五十而无闻焉,斯亦不足畏也已。”
她顿了顿,踮起脚尖,努力想拍拍姐姐的肩膀,却够不着。
“姐姐,我才二十一,离四十五十还早着呢。”
孔毓秀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那你可知,君子有三畏?”
孔明皓眨了眨眼。
“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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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毓秀点了点头。
“你今日在贡院,可曾畏过?”
孔明皓想了想。
“畏过。”
“何时?”
“看到白莲姐姐的时候。”
孔明皓笑得没心没肺,
“她那么高,那么好看,那么厉害……我怕她把我比下去。”
孔毓秀沉默。
孔明皓继续道。
“可后来我想,曾子说过: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
她抬起头,看着姐姐。
孔毓秀看着她,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丝欣慰。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她轻声说,
“你今日,算是迈出了‘修身’的第一步。”
孔明皓眼睛一亮。
“那姐姐,我什么时候能‘齐家’?”
孔毓秀看了她一眼。
“先把你这身衣服穿整齐再说。”
孔明皓低头看了看自己拖在地上的衣摆,吐了吐舌头。
“姐姐真小气。”
她转身,蹦蹦跳跳地往里走。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向姐姐。
“姐姐,孟子说过: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现在穷得很,只能先‘独善’啦。等哪天我‘达’了,再来‘兼济’你。”
孔毓秀摇了摇头。
“孟子还说: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你记住就好。”
孔明皓冲她挥了挥手。
“记住啦!”
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
孔毓秀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久久没有动。
月光洒在她身上,清冷如霜。
良久,她轻声说。
“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
她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
“也许吧。”
幻天灵根,主变幻,主虚实,主真假。
修炼到深处,能以假乱真,以虚化实,甚至……以心转物。
而儒家的“言出法随”,讲究的是“正心诚意,以言感天”。
一个是变幻莫测,一个是诚心正意,看似南辕北辙,实则殊途同归。
孔毓秀忽然想起一句话。
“诚于中,形于外,故君子必慎其独也。”
慎独,是修身的第一步。
而幻天灵根,让她从一开始,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也许……
这丫头,天生就该走这条路。
远处,孔明皓的房间里传来轻微的鼾声。
那小丫头,已经睡着了。
孔毓秀站在窗前,望着那个方向,唇角微微上扬。
“路还长,慢慢走吧。”
她轻声说。
“有姐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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