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两道忽明忽暗的影子,时而相叠,时而分开。
戌影依旧跪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从绾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滑到她垂在身侧的手,再顺着肩线,落到她绷得笔直的膝头。
那目光很淡,却像带着温度,烫得她耳尖慢慢漫上绯色,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凝住了。
“过来。”
吴怀瑾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
戌影膝行过去,衣料擦过青砖,没有半分声响,直到案前,才停住,额头几乎要碰到案几的边缘。
吴怀瑾看着她,抬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挑起了她的下颌。
戌影被迫抬眼,撞进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这几日,辛苦你了。”
戌影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连丹田处的灵力,都乱了一瞬。
“奴……不辛苦。能为主人做事,是奴的本分。”
吴怀瑾的指尖,从她的下颌缓缓滑过,落在了她的颈侧。
那里的皮肤薄得近乎透明,能清晰地看见青色的血管,在轻轻跳动。
“金丹稳固了?”
戌影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字字清晰。
“是……托主人的福,已经全然稳固了。”
吴怀瑾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顿了顿,声音又轻了几分。
“你跟着我,多久了?”
戌影微微一怔,随即抬眼,看着他,语气里带着近乎虔诚的笃定,字字都像刻在骨血里。
“回主人,五千二百五十二日。”
吴怀瑾的手,猛地顿了一下。
他看着戌影,看了很久,久到戌影的眼睫开始不受控制地疯颤,眼底慢慢漫上了一层水汽。
“你记得这么清楚?”
戌影的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很轻,却带着刻入骨髓的偏执。
“与主人相处的每一日,奴都刻在心里,从不敢忘……”
“够了。”
吴怀瑾打断了她的话。
戌影立刻收了声,可眼底的光,却亮得惊人。
那是痴,是狂,是把自己整个人、整条命,全部的生命意义,都系在眼前这一个人身上的,近乎疯魔的执念。
吴怀瑾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瞬间让戌影的心跳,几乎停止。
他指尖还残留着她颈侧微凉的触感,眼底那抹翻涌的复杂,终究是揉成了一丝极淡的软意,又被他死死压在清冷的眉眼深处,半分都不肯外露。
“五千二百五十二日……你倒比我记得清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既然这样……”
“那今夜,就再助你一程。”
吴怀瑾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起来。”
戌影依言起身,垂着头,依旧不敢看他,指尖却微微攥紧了。
“抱元守一,意守丹田。”
戌影立刻闭上眼,摒除杂念,按照主人的吩咐,缓缓运转起灵力。
吴怀瑾的混沌灵力,像温热的溪流,缓缓探入她的经脉,与她丹田深处的金丹,瞬间产生了共鸣。
那股力量温暖而磅礴,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滞涩的灵力瞬间变得活跃起来。
戌影的呼吸渐渐平稳,可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混沌灵力与她的金丹之力,在两人之间缓缓流转,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像他的气息,完完全全地裹住了她。
五千二百五十二日的执念,在这一刻翻江倒海般涌上来,却被她死死压在心底,不敢泄出半分逾矩的妄念。
不知过了多久,灵力流转渐渐停下。
吴怀瑾靠回椅背上,微微闭了闭眼,淡淡开口。
“做得很好。”
戌影眼眶微红,深深伏身叩首,额头贴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奴……永远忠于主人。生生世世,永不背叛。”
吴怀瑾点了点头。
等她整理好衣装,重新跪回案前,吴怀瑾已经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淡然模样,仿佛方才那片刻的软意,只是烛火晃出来的错觉。
“四公主府那边,继续盯着。”
他淡淡吩咐道。
“尤其是柳如烟和五公主的动向,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
“是。”
“醉仙楼那边,让乌圆加派人手。八皇子私下见的那个女人,我要知道她的全部底细,祖宗十八代,都要查清楚。”
“是。”
“还有……”
吴怀瑾顿了顿。
“七公主那边,让酉影多盯着点。这几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