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五公主的概率，大大降低。

    可偶尔还是会遇到。

    那双阴冷的眸子，总在不经意间出现在某个角落，盯着她看。

    柳如烟已经习惯了。

    被蛇盯着的猴子，要么跑，要么死。

    她选跑。

    跑得远远的，跑到蛇够不着的地方。

    可她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总有一天，她得面对那条蛇。

    只是希望那一天，来得越晚越好。

    这一日，柳如烟从四公主府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她坐上马车，吩咐车夫径直往城西的住处去。

    一路车轮碾着青石板平稳前行，没出半点意外，等马车停在城西的住处前时，暮色已经漫上了墙头。

    柳如烟正在住处喝茶，在努力回忆小时候，先生打了自己三下戒尺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柳如烟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波飞快一转，心里已然有了数，面上却依旧带着笑道：

    “请进来。”

    不过片刻，一道美丽的身影便闪了进来。

    正是瑾亲王府的那个侍女，阿娜尔。

    柳如烟眼珠一转，笑了。

    “阿娜尔姑娘？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小地方来了？”

    午影看着她，没有说话。

    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她。

    柳如烟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玉简之中，是一段影像。

    影像里，她正与一位锦衣公子说话，笑得甜腻，身子微微前倾，领口压得极低，却又一直有意无意用手遮挡，一副欲显还掩的模样。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却偏要这般拿捏分寸，半露半挡，不肯真叫他看了去。

    那公子目光直勾勾落在她胸口，神魂颠倒，她却只当不知，将这份勾人拿捏得恰到好处。

    影像视角刁钻，恰好将她那副有心勾人，却又守着分寸不肯全露的姿态拍得一清二楚。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看向午影。

    “这是……”

    午影看着她，目光淡淡的，缓缓开口。

    “这是怀亲王的小儿子吴武。姑娘应当知道，怀亲王府的郑王妃是京中贵妇圈的定盘星，真要是得罪了她，姑娘往后想在京里的社交圈站住脚，怕是难如登天。”

    柳如烟的笑容一僵。

    怀亲王妃。

    那位在京里跺跺脚，贵妇圈都要抖三抖的人物，一句话就能让一个刚入圈的新妇永无出头之日。

    瑾亲王这是…… 一眼就看穿了她想往京中贵妇圈里钻的心思？

    可转念一想，这事儿眼下倒不是最要紧的。

    午影静静看着她，才继续道：

    “瑾亲王府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 权势，钱财，名声，但凡你想的，都能有。主人让奴婢问姑娘一句话。”

    柳如烟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话？”

    午影顿了顿。

    “主人问，姑娘是只想做四公主的眼睛，还是……想做更多人的眼睛？”

    柳如烟的眼珠飞快转动。

    这话里的意思，她听懂了。

    瑾亲王在试探她。

    想看她愿不愿意两头下注，做他埋在四公主府里的另一颗棋子。

    就在她犹豫的一瞬间。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不属于她的念头。

    “蠢货，别答应。”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