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修行阻碍’的口号,摆出一副出尘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模样,鄙夷后宫争宠是‘雌竞’,是‘作践自己’;一边呢?”
“一边却最善用这套清高姿态做伪装,将每一次精心算计的接近、诱惑、乃至掠夺,都美化成‘慧眼识珠’、‘同道论交’、‘助他成长’!”
“她当年就是用这套话术,哄得……哄得一些男人晕头转向,真以为她是淤泥不染的白莲,是能渡他们心灵的仙子!”
“心甘情愿地为她奉上资源、疏通人脉、甚至……为她铺路搭桥!”
郑氏的指尖死死扣住杯壁,指节发白。
“而她呢?”
“她踩着这些男人的真心和尸骨往上爬,一边唾弃着规则,一边将规则利用到极致,捞尽了实惠,还要标榜自己‘守心如玉’、‘不与世俗同流合污’!”
“本宫所恶非女子自强,而是将情爱化为算计的虚伪.”
她越说越激动,胸膛微微起伏,眼中是三十多年来从未熄灭的火焰。
“你可知这世间对女子修仙,有两条最极端的歧路?”
“一条便是玉女宫这种,表面清高实则寄生,打着‘独立’旗号行依附掠夺之实;另一条更甚——”
郑氏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厌恶与忌惮的情绪。
“——便是天女宫。”
戌影心中一动。
她记得主人提过,四公主吴怀夏便是天女宫高足。
但听郑氏的语气,似乎对天女宫也并无好感。
“天女宫……”
戌影试探着问。
“妾身听闻,那是天下女子修行的圣地,四公主殿下便是……”
“圣地?”
郑氏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那是对某些人而言。”
“天女宫奉行的是‘女子为尊,男子如草芥’。”
“她们认为男子天生卑劣,是阻碍女子得道的孽障。”
“宫中典籍将男子描绘成贪婪、愚蠢、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劣等生灵。”
“她们修炼的功法,旨在斩断一切情愫,视男子为踏脚石。”
戌影听得脊背发凉。
郑氏看着她骤变的脸色,语气稍缓,但依旧冰冷。
“本宫出身江南郑氏,修的是家传正道,讲究阴阳调和、万物共生。”
“我郑家女儿可以读书明理、可以修行问道,但更重家族责任、夫妻和睦、子女教养。”
“我们相信男女各有所长,当互相扶持,共筑家国。”
“所以,”
她看向戌影,目光锐利如刀。
“无论是玉女宫那种虚伪的寄生,还是天女宫那种极端的蔑视,在本宫看来,都是走了邪路!”
“玉女宫是用甜蜜的谎言掏空男人的心,天女宫是用赤裸的暴力碾碎男人的魂。”
“其本质上,都是将另一半人族视为工具,而非同伴!”
“子妲当年……”
郑氏的声音因回忆而颤抖。
“那个骚狐狸……她就是用玉女宫那套,周旋在陛下与怀亲王之间!”
这话终于挑明了那层最禁忌的窗户纸。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