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努力,不负皇叔祖与姒将军期望。”
他重新落座时,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羡慕,有嫉妒,有审视,也有……杀意。
对面,五公主吴怀秋正把玩着酒杯,,媚眼如丝地看着他,舌尖轻舔过杯沿,腕上碧鳞蛇昂首吐信,蛇瞳幽冷。
戌影垂首斟酒,可吴怀瑾能通过魂契感知到她识海中翻涌的杀意,不是对他,而是对那个尚未露面的姒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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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阁外传来通报声。
“虎威将军姒脂到——”
满座瞬间安静。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在某种奇特的韵律上,震得地板微颤。
那不是刻意为之,而是修为到了某种境界,灵力自然外放的结果。
帘幕掀开,一道身影踏入阁中。
姒脂未着裙钗,而是一身全副玄铁重甲,甲身通体漆黑,刻满鲜血浸染般的暗红符纹,每一道纹路都似凝固着边关的风雪与兽人的哀嚎。
头盔夹在臂弯,面容凌厉,肤色是常年风沙磨砺出的麦色,眉骨高耸,鼻梁挺直,嘴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最令人心惊的是那双琥珀色瞳孔,边缘镶着一圈血丝,是长期昼夜备战留下的烙印,看人时毫无情绪,仿佛在评估兵器的硬度与耐折度。
金丹中期的灵力在她周身凝成近乎实质的虎形虚影,但那虎影并非咆哮,而是低伏、绷紧,呈现出随时扑杀的姿态。
“末将姒脂,参见裕亲王,诸位殿下。”
她抱拳行礼,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干脆,且不容置疑。
裕亲王在侍女搀扶下颔首,笑容疲惫而慈爱:
“脂儿来了,快坐。”
姒脂的目光先掠过裕亲王蜡黄的脸色,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暗金眸中闪过一丝深藏的忧色,但瞬间便被惯有的冷硬覆盖。
她并未立即入座,而是将目光转向吴怀瑾。
四目相对。
她的目光如实质般压下,带着边关风沙的粗砺感,扫过他苍白的面容、看似虚浮的气息,以及身边那抹刺眼的红衣。
“西漠的事,我看了战报。”
她开口,不是寒暄,而是直截了当的评判,
“用两百新兵冲击化血池,不是英勇,是赌博。”
阁内瞬间安静,连丝竹声都似停滞。
她顿了顿,声音毫无波澜:
“你赌赢了,但赌徒在我北境活不过三天。”
满座宾客屏息。
这番话已不是评价,近乎是当面的训诫与警告。
吴怀瑾神色不变,拱手:
“将军教训的是。怀瑾侥幸,日后还需向将军多多请教。”
姒脂对他圆滑的应对不置可否,继续道:
“陛下的旨意,裕亲王的安排,我接。”
她话语一顿,暗金眼眸中温度尽失,
“但你最好明白:北境只认军功,不认血脉。”
“寒渊城虽是你的封地,但若你守不住,我会接管。”
她的视线扫过吴怀瑾苍白病弱的脸,一字一句,砸在地上铿然有声,
“我的兵,不会为一个废物亲王送死。”
这话已近乎羞辱。
戌影跪坐在吴怀瑾身侧,袖中的手猛然攥紧,指节发白,低垂的眼眸中杀意如冰刃闪过,却被她死死压住。
姒脂仿佛没察觉这骤然紧绷的气氛,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
她的目光扫过戌影时,连停顿都没有,如同扫过一件无关紧要的陈设,径直在裕亲王下首落座,铁甲与座椅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宴席继续,但气氛已截然不同。
丝竹再起,舞姬曼妙,却无人能真正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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