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吴怀瑾传音。
“四公主深不可测。”
戌影声音凝重。
“她的神识强度远超普通金丹巅峰,龙气已与修为完全融合,随时可能破境元婴。”
“方才在厅中,她至少有三次以神识探查主人,都被主人巧妙化解。”
“五公主……”
戌影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阴毒。”
“她看似慵懒随意,实则处处试探。”
“那条碧鳞蛇是她的本命毒灵,蛇瞳有窥破虚妄之能,方才它盯着妾身看了许久,若非主人赐的墨玉镯遮掩,怕是会看出破绽。”
吴怀瑾推门入书房,在案前坐下。
窗外天色渐暗,暮色如墨,一点点吞噬天光。
“四公主志在储位,最大的敌人是八皇子,此番回京,必会拉拢各方势力。”
他缓缓道。
“我这位刚立大功的亲王弟弟,自然是她首要目标。”
戌影姿态标准地跪伏在地。
“主人要如何应对?”
吴怀瑾没有立即回答。
他掌心一翻,那枚魔神之瞳碎片悬浮而起,黑暗气息弥漫。
对面,至阳符文亮起淡金光芒,与黑暗对峙。
而在两者之间,混沌气息缓缓流转。
“她要拉拢,便让她拉拢。”
吴怀瑾眼中闪过冷光。
“我需要时间。”
“北境封地、姒脂联姻、自身修为……这些都需要时间沉淀。”
“有四公主在前面吸引火力,我才能在暗处布局。”
他顿了顿,补充道。
“倒是五公主……那条蛇,盯上你了。”
戌影抬头,眼中寒光一闪。
“奴明白。”
“她会将奴视为威胁,任何靠近四公主的人,都会成为她的眼中钉。”
“小心些。”
吴怀瑾指尖轻叩案面。
“三日后裕亲王府宴,她定会到场。”
“到时……怕是会有好戏看。”
戌影深深叩首。
“奴会做好准备。”
她退出书房时,夜色已浓。
窗外,寒风骤起。
而在京城另一处,四公主府邸内,吴怀夏正立于观星台上,远眺皇城方向。
她身后,吴怀秋姿态妖娆地慵懒倚在栏杆上,指尖缠绕着发丝,腕上碧鳞蛇缓缓游动。
“姐姐觉得,九弟如何?”
吴怀秋忽然问。
吴怀夏沉默片刻,缓缓道。
“看不透。”
“哦?”
吴怀秋眼中闪过兴味,红唇勾起诱人的弧度。
“连姐姐都看不透?”
“他表面病弱,魂源确有损伤,灵力虚浮。”
吴怀夏银灰眼眸中闪过深思。
“可方才在厅中,我的神识三次探查,都被一股奇异的力量隔绝。”
“那力量……难以捉摸。”
“还有那个侧妃。”
吴怀秋甜腻的声音中透出寒意。
“她反应太快了。”
“我的小蛇那一击,寻常筑基初期根本来不及应对。”
“可她不但避开了,还用《玄水清心录》第三重的水凝术阻了蛇。看似慌乱,实则精准。”
吴怀夏转身,看向妹妹。
“你在怀疑什么?”
吴怀秋笑了,笑容媚态横生,眼中却冰冷如毒蛇。
“我在怀疑……我们这位九弟,恐怕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她起身,走到吴怀夏身边,极其自然地用双臂环抱住姐姐的腰,将脸贴在吴怀夏的肩颈处,声音放软。
“不过姐姐放心。”
“不管他是真病还是装病,是废物还是枭雄……只要他敢挡姐姐的路,我的小蛇,会很乐意陪他玩玩。”
吴怀夏身体微僵,却没有立刻推开她,只是望向夜空。
繁星如棋,散布天幕。
而这人间棋局,才刚刚开始。
戌时三刻,四公主府邸。
观星台高七丈,以玄铁为骨,白玉铺地,四角立着青铜夔龙柱,柱身刻满繁复的聚灵符文。
站在台上,可俯瞰大半个皇城的灯火,夜风猎猎,吹得人衣袂翻飞。
怀夏独立台边,月白宫装在星光下泛着冷光,贴身的衣料勾勒出她高挑而傲人的身形曲线。
她双手负于身后,指尖掐着《天女御龙诀》的起手式,名为“观星定势”,以星辰方位推演天机,测算运势。
她身后三步处,吴怀秋慵懒地倚在一张铺着雪狐皮的贵妃榻上。
五公主已换下那身墨绿流纱裙,只着一件暗红锦缎抹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