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怀瑾通过魂契下令。
是,主人。
乌圆应道,意念波动中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柔顺。
切断联系,吴怀瑾重新睁开眼。
丑影依旧跪伏在脚边,仰脸望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与等待。
戌影立在入口阴影里,背影挺直如枪。
午影昏迷在侧,气息平稳许多。
角落里,那个鸟喙面具的俘虏祭司,似乎动了一下。
该处理这个俘虏了。
但在此之前……
吴怀瑾的目光,缓缓扫过丑影与戌影。
一个医术可用,但心思扭曲,亟需敲打。
一个忠诚可靠,但心思渐深,需防其被无关情绪影响。
“丑影。”
他开口。
“奴在!”
丑影立刻应声。
“你医术尚可,今日之功,我记下了。”
吴怀瑾语气平淡,“但本源透支至此,已近废器。”
“此后未经允许,不得再擅自动用太阴本源。”
“你的价值,在于长久,而非一时。”
丑影浑身一颤。
主人说她“尚可”,记功,让她狂喜;
但“近废器”、“价值在于长久”的评语,又更令她高兴。
主人心中有我!!!
“奴……奴明白了!谢主人教诲!”
她深深叩首,声音哽咽。
“戌影。”
吴怀瑾转而道。
戌影立刻转身,单膝触地:
“主人。”
“警戒无误,携丑影前来,也算机变。”
吴怀瑾看着她,声音依旧平淡,
“但同僚之间,纵有龃龉,亦不可误正事。”
“你当明白。”
戌影身体微僵。
主人看出来了,看出她对丑影的排斥,甚至可能看出了更深的东西。
冰蓝色的眸子垂下:
“奴知错。必以主人之事为重,绝不分心。”
“嗯。”
吴怀瑾不再多言。
有些话,点到即止。
戌影是聪明的“刃”,知道分寸。
他的目光,终于落向那个角落。
俘虏祭司,醒了。
一双透过鸟喙面具眼洞的眼睛,正惊恐万状地看着他,看着岩缝内的景象,身体瑟瑟发抖。
是时候,问问这座城,到底藏着多少秘密了。
岩缝外,血月偏移,夜色最浓的时刻,即将过去。
而王城方向,那几道暗红烟柱,扭动得愈发狂躁,仿佛预兆着某个恐怖仪式,正一步步逼近顶点。
岩缝角落,鸟喙面具祭司的身体筛糠般颤抖。
面具下那双眼睛透过孔洞,惊恐地扫过吴怀瑾、戌影、丑影,最后落在昏迷的午影身上。
他想挣扎,却发现全身经脉被阴寒的灵力封锁,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被恐惧扼住的喘息声。
吴怀瑾缓缓站起身。
虽然魂源伤势依旧沉重,内腑经脉也远未恢复,但丑影的太阴灵液和丹药确实起了作用,至少让他勉强恢复了行动力与一部分神识力量。
玄色披风随着动作垂落,上面的暗红血渍在昏暗中如同干涸的墨迹。
他没有立刻走向祭司,而是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物——一枚鸽卵大小、通体晶莹剔透的珠子,表面有细密的银色符文流转。
这是辅助类法器“留影珠”,可记录神识探查到的影像与信息片段,虽品阶不高,但在此时却有大用。
他将一缕微弱的灵力注入留影珠,珠子内部泛起淡淡银光,悬浮于他左掌之上,开始缓缓旋转。
“戌影。”
吴怀瑾唤道。
“在。”
戌影立刻上前,单膝触地。
“我搜魂时,你全力压制其识海禁制。”
“丑影,”
他转向角落里眼神躲闪的崔有容,
“你以《太阴蕴灵诀》稳住留影珠周围灵力场,确保记录不被禁制爆发干扰。”
“是!”
戌影毫不犹豫应道。
丑影却迟疑了一瞬,美眸扫过那颗悬浮的留影珠,又看向吴怀瑾,咬了咬下唇才低声应道:
“奴……遵命。”
她挣扎着起身,走到留影珠旁,双手捏诀,淡金色的太阴灵力化作柔和光晕,笼罩在留影珠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
只是她本源亏损太重,这简单的术法都让她额头冒汗,深青色布衣下的身躯微微发颤。
吴怀瑾不再多言,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泛起一层极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