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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我的暗卫都是病娇女帝 > 第64章 交刀

第64章 交刀(1/2)

    静心苑的夜,比墨还浓。

    吴怀冬趴在冰凉的案上,肩膀微微耸动。

    不是哭,眼泪早已流干了。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身体软软地伏着,素色粗衣的领口因这姿势而敞开得更低,露出一片光滑细腻的背脊和若隐若现的侧乳轮廓,在昏黄烛光下泛着苍白而诱人的光泽。

    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扭曲的符文和艰涩的注解。

    她的字迹从一开始的工整,变得潦草,最后几乎是凭着本能在那里划拉。

    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沾水的棉絮,沉甸甸,湿漉漉。

    那些关于晦影石,关于阵法,关于如何以灵魂为代价去叩响“门扉”的知识,被她一点点掏空,摊开在这令人作呕的灯光下。

    她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张纸,被那双无形的眼睛反复阅读,每一个褶皱,每一处污迹,都无所遁形。

    这一切都成了可供分析的数据,剥离了所有身为“人”的尊严,只留下被审视的、美丽的“物”的属性。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她捂住嘴,咳得弯下腰,单薄的身子像风中残叶。

    喉咙里泛起腥甜。

    是旧伤,还是这不见天日的囚禁磨掉了她最后一点生机?

    她不知道,也不在乎。

    咳声在空荡的殿宇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门外立刻传来老嬷嬷刻板的提醒,隔着门板,闷闷的:“殿下,请保重身体,莫要惊扰他人。”

    保重?

    吴怀冬想笑,嘴角却只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她这条命,本就是踩着母妃的尸骨换来的。

    出生当天,劳妃便血崩而亡,宫里的老人都说她是克亲的命,带着不祥。

    她撑着案沿,慢慢直起身。

    烛火跳跃了一下,在她深陷的眼窝里投下浓重的阴影。

    还有最后一点,最后一点关于“锚定”降临体的禁忌法门,写完了,是不是就能暂时摆脱这令人窒息的“注视”?

    她不知道。

    她只是机械地,再次拿起了那支仿佛有千钧重的笔。

    笔尖落下时,她恍惚了一下。

    好像……好像触摸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属于母妃的记忆碎片?

    那是死亡带来的印记,还是血脉深处最后的共鸣?

    她分不清,只觉得心口骤然一缩,比咳嗽更尖锐的痛楚蔓延开来。

    指尖传来刺痛,是笔杆上的毛刺扎进了肉里,将那点恍惚刺破。

    她猛地回过神,眼底最后一点微光也熄灭了,只剩下死寂。

    低头,继续写。

    将那份源于死亡开端的不甘与绝望,也一同碾磨进墨里,写在纸上。

    殷红的血珠不慎滴落在纸上,与墨迹混合,晕开一小朵暗色的花,仿佛是她生命与痛苦的具象凝结。

    清晏殿里,夜却不算深。

    吴怀瑾沐浴完毕,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软缎寝衣,墨发披散,带着潮湿的水汽。

    他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模糊的影像。

    云袖站在他身后,拿着犀角梳,为他梳理着半干的长发。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扯疼了他。

    “殿下今日似乎格外疲惫。”

    她轻声说,目光落在镜中他微阖的眼帘上。

    吴怀瑾没有睁眼,只淡淡“嗯”了一声。

    确实是有些耗费心神。

    既要分神监控静心苑那边,推演那些禁忌知识的真伪与用途,又要维持清晏殿这副温良恭俭的假面,还要算计着朝堂上那些明枪暗箭。

    云香端着一盆热水过来,跪坐在脚踏上,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脚放入温度适宜的水中。

    指尖碰到他冰凉的脚背,她脸一红,动作更轻了。

    “殿下,水温可好?”

    她仰起脸,灯光下,眼睛亮晶晶的。

    “尚可。”

    吴怀瑾依旧没睁眼。

    殿内只闻水声淅沥,梳子划过发丝的细微声响,以及姐妹俩清浅的呼吸。

    一种过于安逸的宁静。

    吴怀瑾享受这种宁静,这是他亲手营造的伪装,也是他掌控力的体现。

    但他心底清楚,这宁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魂契传来极轻微的波动。

    是戌影。

    主人,八皇子今日暗中接触了被贬黜的原东宫属官,似在拉拢。另外,怀亲王府近日采买了一批特殊的朱砂与符纸,用途不明。

    吴怀瑾指尖在膝上轻轻一点,算是回应。

    老八果然不安分,趁着太子势弱,开始收拢残部。

    怀亲王……采买朱砂符纸?

    是为了验证他“送”去的那份“证据”,还是另有所图?

    他需要知道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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