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幽深,两侧是高墙。沈清秋将柳飞放在墙角,转身,面对追来的张彪等人。张彪率五人追入巷中,将巷口堵住。
“好小子,轻功不错,可惜自投罗网。”张彪狞笑,打量着沈清秋易容后的面容,“你是何人?与这刺客是何关系?为何行刺郭舵主?”
沈清秋不答,反问道:“你们青龙会,与漕帮郭威勾结,草菅人命,这武昌城,还有王法吗?”
“王法?”张彪嗤笑,“在武昌,青龙会和漕帮的话,就是王法!小子,不管你是谁,今日撞破爷爷的好事,就留下命来吧!上!”
他一声令下,身后五人,连同他自己,六人齐上,刀剑并举,攻向沈清秋。这六人皆是青龙会好手,其中两人武功不弱于张彪,显然是从刑堂调来的精锐。
沈清秋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切入六人阵中。他不用兵刃,只以一双肉掌对敌,掌法古朴凝重,正是华山“混元掌”。但见他掌影翻飞,掌风呼啸,每一掌拍出,都蕴含着雄浑内力。一名青龙会好手挥刀劈来,沈清秋左掌一圈一带,竟将刀锋引偏,右掌顺势拍在其胸口。“咔嚓”一声,胸骨碎裂,那人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软软滑落。
另一人长剑疾刺沈清秋后心,沈清秋仿佛背后长眼,侧身避过,反手一指点在其手腕“神门穴”上。那人长剑脱手,手腕酸麻,尚未反应,沈清秋已一脚踹在他小腹,将其踹得口喷鲜血,撞翻两人。
电光石火间,已有三人失去战力。张彪和余下两人又惊又怒,攻势更猛。张彪使的是一对判官笔,招招点向沈清秋周身大穴,另外两人一刀一剑,配合默契。沈清秋以一敌三,仍游刃有余。他步法灵动,在三人围攻中穿梭,掌指变幻莫测,时而“混元掌”,时而“华山剑法”化入指法中,招式精妙,内力雄浑,不过数招,又点倒一人。
张彪越打越心惊,他自忖武功不弱,在武昌地界也算一把好手,可在这“黄脸汉子”面前,竟处处受制,判官笔每每点空,反而几次险些被对方掌风扫中。他已知绝非敌手,虚晃一招,转身欲逃。沈清秋岂容他走脱,足尖一点,身形如附骨之疽,瞬间贴近,一掌印在张彪后心。
张彪如遭雷击,狂喷一口鲜血,扑倒在地,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已无力。最后一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沈清秋捡起地上张彪掉落的判官笔,甩手掷出。“噗”的一声,判官笔贯穿那人后心,那人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转瞬间,六名青龙会好手,三死三重伤。巷中弥漫着血腥气。沈清秋走到张彪身前,蹲下,冷冷道:“今晚屠千仞宴请,所为何事?那批西域来的货物,是什么?何时抵达?说!”
张彪口鼻溢血,惨笑道:“你……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清秋一指戳在他肋下穴道。张彪顿时浑身剧颤,面容扭曲,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声,眼珠凸出,显然痛苦至极。沈清秋用的手法,比对付疤面虎刘通时更为酷烈。
“我说!我说!”张彪只熬了数息,便崩溃嘶喊。
沈清秋解开他部分穴道。张彪大口喘气,断断续续道:“屠爷……宴请郭威和武昌府通判、守备,是……是为了那批从西域来的‘贡品’……具体是什么,我真不知道……只知道极为重要,是……是要献给京城某位大人物……船只明晚子时,抵达武昌码头,由……由青龙会刑堂三位香主和十二名好手押运,伪装成……‘福远号’货船……屠爷亲自接应,换快船,连夜东下……”
“京城大人物?谁?”沈清秋追问。
“不……不知道……只有屠爷和坛主知晓……或许郭威也知道一点……”张彪气息奄奄。
沈清秋知他可能真的不知核心机密,不再追问。他站起身,看向墙角勉强支撑的柳飞。柳飞目睹刚才一幕,又惊又佩,挣扎着抱拳道:“多谢……多谢兄台救命之恩!柳飞没齿难忘!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沈清秋撕下脸上简易易容,露出本来面目,沉声道:“柳兄,是我,沈清秋。”
柳飞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清秋,半晌,才颤声道:“沈……沈少侠?!真的是你!”他激动之下,牵动伤口,咳出几口血。
沈清秋上前扶住他,输入一道内力,助他稳住伤势,快速道:“柳兄,此地不宜久留。你为何刺杀郭威?你兄弟又是怎么回事?”
柳飞眼中涌出悲愤之色,咬牙道:“沈少侠有所不知,我结义兄弟‘浪里白条’江小鱼,乃是长江上的船夫,为人仗义。前些日子,他替人运一批货物,无意中撞见漕帮与青龙会勾结,走私禁物,还涉及掳掠妇孺的勾当。郭威那狗贼怕事情泄露,竟……竟派人将我兄弟灭口,沉尸江底!我多方查探,才知是郭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