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碰到的村民都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有的还主动打招呼。
一个端着盆的妇人停下来,笑着问他们吃饭了没,要不要去家里坐坐,几个小孩跑过来,围着他们转了几圈,嘻嘻哈哈地又跑开了,笑声在夜色里飘得很远。
蚩遥看着那些笑脸,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那些笑容是真实的,那些眼睛是明亮的,那些招呼声是热络的,就像任何一个普普通通的,与世无争的小山村。
他的脚步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四周搜寻。
阿秀在哪里?
这个时候的阿秀,还活着吗?
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想要从周围那些的人影里辨认出什么。
……
他们走到了那户可以借宿的人家。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长得憨厚老实,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是两弯月牙,他的脸上带着那种山里人特有的淳朴,皮肤晒得黝黑,手上满是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刨食的人。
“外乡人?”他挠了挠头,动作有些憨,“住一晚?行啊行啊,进来吧进来吧,别站在外面。”
几个人进了屋。
屋子不大,是那种典型的山村老屋,土坯墙,木梁柱,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堂屋里摆着一张八仙桌,漆面已经磨得发白,却被擦得锃亮,几条长凳整整齐齐地摆在桌边,靠墙放着一张木榻,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