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那东西还在追着玩家。
又有惨叫声响起,一声接一声,在夜空里回荡。
他捡起手电筒,那只手还在抖,指节发白。
他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混在土腥味和腐臭味里,从远处飘过来。
他慢慢站直身体,膝盖还有点软。
“得走。”他说,“不能待在这儿。”
谈屿看着他:“去哪儿?”
蚩遥抬头看向四周。
一望无际的坟包,密密麻麻,大大小小,在惨白的手电筒光里像无数个沉默的怪物。
远处的黑暗吞没了一切,分不清方向,辨不出东西南北。
“先走出这片坟地。”他说,“有这么大一片坟,说不定这附近会有村子之类的。”
谈屿点了点头,两人开始往前走。
蚩遥走在前面,手电筒的光照着脚下的路。
光束很白,照出来的东西却很阴森,一个又一个坟包从光里冒出来,又消失在身后的黑暗里。
有的坟包塌了一半,露出黑洞洞的窟窿,光扫过去的时候,那窟窿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没敢多看,加快脚步。
谈屿跟在他身侧,离得很近,近得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那温度透过夜风传过来,让蚩遥安心了一点。
走了大概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蚩遥停下脚步。
手电筒的光照向前方,又是那个歪脖子老槐树。
树干很粗,歪歪斜斜地立在那,和他刚才靠过的那棵一模一样。
他转过头看向四周,坟包,无数的坟包。
和刚才经过的那些没有任何区别。
谈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们绕回来了。”
蚩遥握紧手电筒,光束在黑暗里晃了晃,照出老槐树的轮廓,树皮很粗糙,树干上有个疙瘩,形状有点奇怪,像一张扭曲的脸。
他刚才靠在这棵树上喘气的时候,后脑勺就对着那个疙瘩。
那疙瘩好像在看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