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他无意识地嗫嚅了一声,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闭嘴,脸上血色尽褪。
宿明宴:“老师?”
孙建辉紧紧闭上眼,浑身颤抖,不再说话。
但那一瞬间的失言和此刻巨大的恐惧,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审讯被迫暂停。
宿明宴回到观察室,“他背后有人,这点已经可以确定了。”
“这个人不仅教他如何犯罪,如何顶罪,还可能利用他的身份和资源,进行更隐蔽的操作,那笔钱和那个指令发射器,可能就是这个人留下的后手,孙建辉应该并不知情。”
程警官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那我们的案子……孙建辉还能作为凶手结案吗?”
“他的供述对前四起案子有解释力,对赵永案也有承认,表面证据链可以形成。”宿明宴说,“我们可以先以此对外公布,稳定舆论,也能让幕后的人以为我们满意了。”
“但内部调查绝不能停,必须沿着那笔钱的线索,还有孙建辉口中的老师,深挖下去,重点是查清,这个老师究竟是谁。”
【啊啊啊!老师!!!是新角色吗?!(兴奋搓手)】
【所以孙总监报了个杀人兴趣班?班主任代号老师?这什么黑暗补习班啊!】
【老师:这届学生不行啊,还得为师亲自善后(点烟)】
【破案了,但没完全破。】
宿明宴开始安排工作:“孙建辉的供述暂时作为主要方向,围绕他提供的细节重新梳理,补齐前四起案件和赵永案的证据链,准备对外发布嫌疑人落网的消息,平息舆论压力。”
“技术科和经侦,全力追查那笔五十万美金的来源,以及指令接收器的技术溯源,我要知道钱是从哪条线进来的,信号源能不能更精确。”
“第二,继续审讯孙建辉,重点深挖他口中那个老师的一切信息,哪怕只是一个侧写,感觉,或者时间,地点,都要挖出来。”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警局内部忙碌起来,一部分人开始准备结案材料,另一部分人则转入更隐蔽的调查。
蚩遥和岑子衿走出市局大楼,车跑在路上还没两分钟,蚩遥的手机就响了,是宿明宴。
“小遥,刚接到上面直接打来的电话。”宿明宴的声音带着怒意,“屠夫被人保释了。”
蚩遥眼神一凝:“保释?理由是什么?谁保释的?”
宿明宴:“上面没说,只强调手续合规,让我们别管,还暗示……这人我们得罪不起。”
“电话挂得很快,我甚至没问出具体是哪个部门或哪个人打的招呼,这不是正常流程。”
岑子衿:“啧啧,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越过市局专案组,直接从上面施压把人捞走……咱们这位老师,权势比我想的还要大,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有钱有势能形容了。”
蚩遥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沉静。
屠夫的突然脱身,非但没有让他惊慌,反而印证并锐化了他的某些判断。
“他们急了。”他缓缓开口,“孙建辉在审讯室里脱口而出的老师,触动了他们某根敏感的神经,保释屠夫,一是防止我们在屠夫身上挖出更多关于他们的东西,二来……”
他顿了顿,看向岑子衿:“可能也是一种警告和挑衅,警告我们适可而止,同时也在挑衅,就算我们知道有问题,也动不了他们分毫。”
岑子衿冷笑:“我看他们是嫌命长。”
“小遥,宿明宴说得对,屠夫那种亡命徒被放出来,第一目标很可能还是你……”
“我知道。”蚩遥点头,“他们越是急,越是动用这种非常规手段,露出的破绽就越多,保释屠夫需要运作,顺着这条线,未必不能摸到一点尾巴,而且……”
他微微一笑,“屠夫被保释,最紧张的人未必是我们。”
岑子衿挑眉:“你是说……孙建辉?”
“对。”蚩遥道,“孙建辉以为自己是在为老师的伟大艺术献身顶罪,结果转头发现,老师轻而易举地保释了可能牵扯更深的屠夫,却把他这个完美替罪羊牢牢按在审讯室里。”
“我想,这足以摧毁他被灌输的思想,他现在是恐惧,等他想明白其中关窍,就会变成怨恨和怀疑。”
“你想撬开他的嘴?”
“不一定需要我们去撬。”蚩遥道,“宿明宴他们会继续审,孙建辉的心态已经变了,他现在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彻底抛弃的棋子。”
“只要引导得当,他为了自保,可能会吐出更多关于老师的联系方式,外貌特点,甚至是一些他之前没意识到的细节。”
岑子衿吹了个口哨:“攻心为上,小遥真厉害。”
【岑子衿你收敛点!嘴角快咧到耳后根了!】
【救命啊家人们,这扑面而来的骄傲感,磕死我了磕死我了!这是什么并肩作战后互相吹捧的默契小情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