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像是被吓破胆的替罪羊,或者被人利用而不自知的棋子。”程峰接道:“这和前面四起案子的嫌疑人状态,有某种相似之处。”
“我想再去见见之前的嫌疑人。”蚩遥忽然抬头说。
旁边一名年轻警员忍不住插嘴:“我们都审过很多遍了,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问不出新东西了。”
程峰却摆了摆手,看向蚩遥:“你想见哪个?”
“李秀梅,周文彬的妻子。”
程峰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好。”
“她目前还在拘留所,情绪相对稳定,但……交流起来很困难,我带你过去。”
办理了相关手续后,程峰驾车带着蚩遥前往位于市郊的拘留所。
路上,程峰大致介绍了李秀梅的情况,一个长期忍受家暴,性格内向怯懦的女人,杀人后自首,供述清晰却坚持有声音指使,精神鉴定显示有抑郁倾向但未达到完全无法控制行为的地步。
在森严的会见室,蚩遥见到了李秀梅。
她穿着统一的囚服,身形消瘦,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地望着桌面,对有人进来毫无反应,仿佛灵魂已经抽离。
程峰例行询问了几句,她只是机械地重复着之前的供词:“是我杀的……我把他按进水里了……有声音……一直说……”
蚩遥静静观察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直到程峰示意他可以试试时,蚩遥才向前微微倾身。
“李女士,那个声音……除了让你动手,还说过别的吗?比如……关于火,坠落,或者……毒?”
李秀梅原本空洞的眼神,在听到火,坠落,毒这几个词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她的嘴唇哆嗦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火……好烫……”她忽然喃喃自语,声音细若蚊蚋,“不要……不要烧我……他说……背叛……都要烧掉……”
“他是谁?”蚩遥追问。
李秀梅猛地摇头,脸上露出痛苦挣扎的神色:“不知道……不知道……他就在……在那里……看着……很多灯……很高……”
很多灯?很高?
蚩遥心中一动,昨夜窗外那片璀璨的天际华庭酒店的灯光,突兀地闪过脑海。
“是在一个……有很多灯光的高楼里吗?”他试探着问。
李秀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双手抱住头,发出压抑的呜咽:“不要问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看着我……他一直在看着……”
会见被迫中断。
李秀梅被女警搀扶着离开时,依旧沉浸在那莫名的恐惧中。
走出拘留所,阳光有些刺眼,程峰面色凝重:“她之前从没提到过高楼和灯光。”
蚩遥望着远处城市的天际线,那里,数栋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正午的阳光,其中最醒目的之一,正是天际华庭酒店。
“程警官,”蚩遥缓缓开口,“查一下天际华庭酒店。还有,前面几起案件的嫌疑人,在案发前或精神出现异常期间,是否都曾接触过与那家酒店相关的人,事,物,或者……视野能直接看到那栋楼。”
如果那栋楼,真的就是幕后之人俯瞰这座城市,筛选并操控猎物的眼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