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最核心,驱动你那份暴怒的情绪是什么?】
程瞳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问题……竟直指他最私密,最炽烈的情绪内核。
一个具体而黑暗的情境瞬间涌入脑海,与背叛有关,与无力守护有关,与那种想要毁灭一切,连带自己也焚烧殆尽的狂怒有关。
当时驱动他的核心是什么?
是憎恶,没错。
但更深层呢?是恐惧吗?恐惧再次失去?恐惧自己的无能?那种被绝望和无力感逼到角落,只能用暴怒来掩饰的……恐惧?
程瞳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会被恐惧驱动的人,他的力量源于愤怒,源于战意。
但石像的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了他可能一直回避的,愤怒之下的软肋。
尤其是……蚩遥就在后面听着。
他不想让蚩遥知道,自己那看似无所畏惧的狂暴之下,也可能藏着如此不堪的,与恐惧挂钩的脆弱。
这比暴露暴力倾向更让他难以忍受。
他宁愿蚩遥认为他只是一个头脑简单,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家伙,也好过窥见他内核里的某种……怯懦。因为那是如此的矛盾,让他自己都感到厌恶。
石像在等待着,空洞的眼窝仿佛能吸走他所有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