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道长拽着一休大师,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大厅里正在安顿箐箐的家乐,听到门口的动静,急急忙忙迎了上去。
他看着师傅满脸的戾气和一休大师凝重的神色,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带着颤:“师傅!现在怎么办?”
四目道长哪里有功夫跟他废话,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脚步半分没停,径直冲进了里屋的法器室,嘴里还嘟囔着:“他娘的,那畜生的皮硬得跟千年玄铁似的,寻常法器连油皮都破不开。
今天非找个趁手的家伙事,给它劈个稀烂不可!”
法器室里瞬间响起了,叮铃哐啷的翻箱倒柜声。
听得家乐心里更慌了,刚要追进去问问情况,就被身侧的一休大师伸手拦住了。
一休大师此刻满是严肃,沉声对着家乐叮嘱道:“家乐,你先别慌。
现在立刻带着箐箐他们,去后院的停尸房躲着。
那里安全点,快!”
家乐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其中的利害。
他连忙进去,然后从箐箐怀里接过小王爷,另一只手紧紧拉住箐箐的胳膊,急声道,“箐箐,快跟我来!去后院的停尸房!”
而法器室内,四目道长已经把木箱翻了个底朝天。
一休大师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他从箱底翻出了一把尺许长的短剑,剑身由百炼精钢打造,上面刻满了茅山镇邪符文。
四目道长随手一抛,就把短剑扔给了一休大师,嘴里大大咧咧地说道:“呐,给你的。
拿着防身,这剑是茅山传下来的,开过光。”
一休大师伸手稳稳接住短剑。
他抬头看向四目道长,眉头微微蹙起,沉声问道:“四目,你给了我这个,那你自己用什么?”
四目道长闻言,伸手撸起了道袍的袖口,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哎,我随便就行了。”
话音刚落。
他猛地转身,从墙角的兵器架上,双手握住剑柄,“锵”的一声脆响,硬生生抽出了一柄近一人高的巨剑!
那剑身宽足有一掌,厚重的精钢剑身,泛着金光。
剑脊上刻着驱邪镇煞的茅山符文,剑柄缠着粗实的麻绳,看着就沉得吓人。
四目道长双手握住剑柄,随手挥了两下,带起呼呼的破风之声。
他掂了掂手里的巨剑,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对着一休大师扬了扬下巴:“走!看我今天怎么劈了那畜生!”
说罢,他将巨剑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朝着院门外冲去。
一休大师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尺许长的短剑,又抬头看了看四目道长扛在肩上的巨剑。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一脸的错愕,最终只能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快步跟上了四目道长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夜色,朝着竹林的方向全速赶去。
而另一边的竹林深处,夜色早已将整片竹海吞没。
竹叶被山风卷得簌簌作响,月光透过层叠的竹梢洒下来,在泥泞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皇族僵尸的身影,在竹林里疯狂纵跃,双腿绷得笔直。
每一次落地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速度快得几乎留下一道残影。
它青黑的脸上满是疯狂,眼睛死死盯着停尸房的方向,鼻尖不断耸动,清晰地捕捉到了,那缕皇族血脉的气息。
方才被李道明的纯阳真火灼烧。
它的尸身本就受了轻伤,积攒了满肚子的凶戾无处发泄。
此刻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立刻抓住自己的大侄子,吸光他身上的皇族精血,让自己的尸身再进一步!
到时候就算是那个会雷法真火的道士,也休想再伤他分毫!
可身后的风声,始终紧追不舍。
李道明的身影一直跟在它身后。
体内的法力尽数运转,脚步踏在厚厚的落叶上,没有发出半分声响,始终用力跟在皇族僵尸的身后。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隔壁只有家乐和箐箐两个半大的孩子,还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王爷。
一旦让这具皇族僵尸冲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李道明心念已定,脚下猛地发力,丹田内的法力,顺着经脉疯狂奔涌。
身形骤然提速,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瞬间越过了狂奔的皇族僵尸,稳稳拦在了它的身前!
皇族僵尸见状,发出一声震彻竹林的暴戾嘶吼,猛地停下脚步。
它的眼睛死死盯着拦路的李道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威胁低吼,显然是恨极了这个屡次三番坏它好事的道士。
李道明面不改色,指尖在身前飞速结印,指节翻飞间,法力在指尖凝聚成耀眼的金光。
他口中的咒语响起。
“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