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讯问室出来,孟超彻底蔫了,耷拉着脑袋:“金麦基,这小子太滑了,根本审不动啊,怎么办?”
金麦基皱着眉,目光扫过墙角那袋刚买回来的元宝蜡烛,脑子里突然冒出个主意。
他一把拽过孟超,凑到他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孟超一听,脸瞬间白了,连连摆手:“不是吧?扮鬼?!这警署里本来就不干净,大晚上扮鬼,别把真的东西招来了!”
“你怕什么?咱们是装的,又不是真的招鬼。”金麦基瞪了他一眼,“这泥鳅王混江湖的,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咱们吓他一吓,保准他什么都招了。
你到底干不干?
破不了案,回头局长又要把我们俩骂得狗血淋头。”
孟超纠结了半天,一咬牙,狠狠点了点头:“干!但是你得配合我,别到时候把我一个人扔里面!”
两人合计妥当,孟超找了件白床单披在身上,又用粉笔把脸涂得惨白,用红药水把舌头抹得通红,活脱脱一副吊死鬼的模样。
金麦基则偷偷溜进讯问室,关掉了头顶的白炽灯。
只留了桌上一盏小小的应急灯,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桌面,剩下的地方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阴风顺着窗户缝灌进来,吹得人汗毛倒竖。
泥鳅王被拷在漆黑的讯问室里,本来就心里发毛,突然听到窗户“吱呀”一声怪响,一股冰冷的风直吹后颈。
他浑身一哆嗦,强装镇定地喊:“谁?谁在那?别装神弄鬼的!”
话音刚落,墙角的阴影里,缓缓飘出来一个白影,披头散发,脸色惨白,通红的舌头拖得老长,直勾勾地盯着他,嘴里还发出“呜呜咽咽”的诡异哭嚎。
泥鳅王当场就吓炸了,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拼命往椅子后面缩,手铐撞得铁桌哐哐直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鬼啊!有鬼啊!别过来!别过来!”
“我死得好惨啊……”孟超捏着嗓子,一步一步飘到他面前,伸出惨白的手,“那十字架是我的东西……还给我……不还给我,我就拉你下去陪我……”
“我还!我这就还!”泥鳅王吓得魂飞魄散,眼泪鼻涕一起流,忙不迭地哭喊,“十字架在我鞋垫里!左脚的鞋垫底下!我给你!你别抓我!”
守在门外的金麦基一听,立刻推门冲进去,一把打开了顶灯。
刺眼的灯光亮起,孟超还保持着扮鬼的姿势。
而泥鳅王已经瘫在椅子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连裤裆都湿了一片。
金麦基上去一把扯下泥鳅王的左脚鞋子,撕开鞋垫,那枚镶满钻石的十字架,正严严实实地贴在鞋垫底下。
“找到了!”金麦基拿起十字架,得意地冲孟超挑了挑眉。
孟超扯掉身上的白床单,擦了擦脸上的粉笔灰,对着瘫软的泥鳅王撇了撇嘴:“叫你嘴硬,这下不装了?”
案子破了,两人正得意洋洋地跟同事炫耀,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警署的阿信局长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眼神冷得像冰,死死地盯着他们俩。
金麦基和孟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大事不好。
“你们两个,跟我到办公室来!”阿信局长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转身就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耷拉着脑袋,跟两只斗败了的公鸡似的,乖乖跟着局长进了二楼的办公室。
局长办公室比楼下更显阴冷,阿信局长往办公椅上一坐,双手猛地往桌上一拍,对着两人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啊?!用扮鬼这种下三滥的方法破案,简直太幼稚了!你们把警局当什么?片场吗?!”
金麦基和孟超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我问你们,这样当警察还有什么意思呢?干脆去做演员好了!”阿信局长越说越气,指着两人的鼻子骂,“我这么一个优秀的警官,带着你们两个笨蛋,我实在是太悲哀了!
油麻地警署的脸,都被你们俩丢尽了!”
“局长,我们错了……”两人小声地认错,头埋得更低了。
“错了就完了?”阿信局长瞪了他们一眼,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
话锋突然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让你们俩买的元宝蜡烛、纸人,都买回来了?”
“买回来了,都在楼下墙角放着呢。”金麦基连忙回话。
“好。”阿信局长点点头,盯着他们,一字一句地吩咐,“你们俩给我听好了,今天晚上,准12点整,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把买回来的那些元宝蜡烛。
还有那对金童玉女纸人,全部拿到后院去烧了,烧得干干净净,一点渣都不能剩,听见没有?”
两人心里都犯嘀咕,没想到局长让买这些东西,真的是要烧。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