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柳如岚有些奇怪地看着萧贺。
“感觉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没事。”
萧贺缓缓收起手机，目光重新落向了窗外，“我只是有些累了。”
“累了？你还有这一天？”
柳如岚震惊。
萧贺翻了个白眼：“柳姐，你就不能让我自己到点了默默伤春悲秋一下吗？”
柳如岚立刻表情正色，非常认真地拒绝道：“抱歉啊，我们做经纪人的，首要关注的就是艺人的身心健康。”
所以让艺人独自emo的事情，她做不到。
“噗——好吧。”
萧贺忍俊不禁，“不过我真没事，只是刚才听到点云家的八卦，所以心情不太好。”
“云家？云梓齐？”
“嗯哼。”
萧贺想了想，就将自己知道的关于云梓齐家长辈国外竞拍的那段往事讲述了一遍。
柳如岚的反应不算太大，倒是前面坐着的老齐和小晨气的不轻。
“他们怎么能够这么不要脸啊？连那样的话都说的出来？”
小晨气得直拍大腿。
“那时候经济还不发达，国内外沟尚且困难，拍卖会也不可能等待他们去查明事实真相，所以很多事情真的就凭一张嘴和一张脸，就足够让人产生错误的认知。”老齐虽然气愤，但还是很理智的分析着，“所以去的人被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那时候被骗的事情，不在少数。
那张象征着同胞血脉的面容，还有一口流利的京腔话，初入异国他乡的人，怎么不会下意识地提高好感？
而且非要说的话，竞拍这种事本来就是各凭本事，他们自己放弃了竞拍，就没有理由去强迫别人将竞拍到的东西还回来。
“可是，他们也不能那样啊！至少应该公平竞争啊！”
小晨生气地说道。
“当年发生过的事情，又何止那些，真要生气的话，是根本气不完的。”
柳如岚耸耸肩，倒是表现得异常平静——倒也不是说她冷漠，只是圈内待得久，什么都听说过了，也没什么三观可以再次击碎的了。
老齐则是关心着这个作品最终的情况：“所以那真品还在我们这里？”
“嗯，不过也快回去了，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了。”
“要我说，还是他们面子薄，直接就扣押下来，有能耐让云家的人自己上门讨要。”小晨抱着手臂冷笑，“当年的事情本来就是他们理亏，我倒要看看这事闹大了，最后会是谁丢脸。”
柳如岚却是蹙眉：“这样的事情肯定是不行的，这幅真迹明面上已经属于云家的个人所有物，无论当初的事情是否是他们的问题，这借来的东西就必须要还回去。否则牵扯到的是各方的名誉和信任，会造成很负面的影响，上面是不会允许这样做的。”
虽然听上去直接扣押下来，将东西抢回来很过瘾，但这涉及到了很多问题，无论是出面签约合同的主要负责方书法协会以及艺术中心，还是负责牵线搭桥的《帝业》剧组，都会被牵扯其中。
一旦出现什么变故，那就是非常麻烦的事情，说不定还会上升到国际问题。
——毕竟这位云梓齐的爷爷，现在可不是华国人。
“啊——”
小晨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单凭意气用事，现在听到柳如岚的话，他顿时有些失望：“所以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东西还回去？”
那样的事情想想都叫人憋屈。
萧贺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是说：“有借有还，天经地义。”
“啊，萧哥，你也这样想啊。”小晨沉默片刻，然后叹气，“好吧，我也知道的，只是口嗨一下罢了。”
只不过是心里不甘心罢了。
毕竟他们也只是小人物而已呀！这样的事情最多就是发发牢骚，又不能决定什么。
何况这件事说不定到最后知道的人都不算太多，很多人也早就对此漠不关心了。
什么都不知道，也挺好的，不是吗？
倒是在小晨叹气的间隙，柳如岚奇怪地看了眼萧贺：“你在想什么？”
“嗯？”
萧贺也同样一脸疑惑的看着她：“我能想什么？”
“就是觉得你从刚才到现在，都怪怪的，好像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柳如岚沉默了片刻，凑到萧贺耳边，用极低的气音询问道：“你没做什么吧？”
总感觉这小子没憋什么好屁。
萧贺做出类似死鱼眼一样的表情：“喂喂，瞧你这话说的，我能做些什么？”
这可真是太冤枉人了吧！
“柳姐，你说这话，可是严重损害了你家艺人的身心健康，重创了彼此之间的友好合作关系，我现在要正式向你提出抗议。”
柳如岚：“……”
女人翻了个不甚雅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