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小辈儿的不知道,老夫人也被故意瞒着,但贺立翔夫妻确实知道的。
从秦晗卿失踪到赵律棠奉命带兵去剿前朝叛贼,中间足足有十多天的时间。
再到赵律棠回城,又过去了半个来月。
这前前后后加起来的时间,足足有一个多月了,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清楚。
偏偏秦晗卿这一胎怀的时间太紧了,谁能保证就是成亲那一晚怀上的呢?
白氏这一回是真心为了秦晗卿考虑,“你之前被贺怡下药的事偏偏又让姑爷知道了。
这种事不管是放在哪个男人身上,都会忍不住怀疑,你也别怪姑爷。”
她见秦晗卿一直沉着脸,眼皮又耷拉着不理会她,她心头也没个底儿,堵得慌。
她再次试探着说,“我也是做母亲的人,我知道你舍不得自己的血肉。
更何况,你这一胎又是双生子,肯定更加舍不得了。
卿儿啊,若你真的想生,那生下来就抱回贺家,我们给你养着。
等你弟弟成亲后,就说是你弟弟弟媳的孩子。
你看,行不行?”
秦晗卿听她说完之后,确定了她的真实想法,这才开口。
“多谢舅舅和舅母的关心,我知道你们都是真心为我着想。
我也跟舅母说句实话,我怀的孩子是将军的。
将军并没有生过任何疑心,他相信我,也很期待这两个孩子的到来。”
白氏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又长叹一声。
“我信你。”
她顿了顿又说,“我知道姑爷对你是真心,但他现在就算再爱你,愿意信你,不疑你,可时间长了呢?
人言可畏,人心难辨。
我说句得罪你的话,若哪一天情分淡了,姑爷身边再有了新人,再被人撺掇着,只怕人心难测啊。”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秦晗卿沉默片刻,这些情况她都有想过,甚至更坏的情况她也有想过。
这也是她接受贺怡补偿的原因。
赵律棠不可能一辈子是她的靠山,这世上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舅母,道理我都知道。
真到了那一天,我肯定不会跟舅舅舅母客气。
现在,我想信他一次,任性赌一次。”
贺家跟赵律棠相比,她更偏向于赵律棠。
她清楚,若她对贺家没了用处,贺家绝对会反手捅刀。
上辈子舅舅可是卖过她的,她可不信这一次舅舅会良心发现。
既然都不能全然信任,那她当然宁肯堵赵律棠。
如今来看,赵律棠比贺家更有用。
话已至此,白氏也知道自己劝不动她了。
只得轻叹一声,“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舅母也支持你。
只是你要记着,不管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贺家永远都是你的退路。”
这种承诺总是会让人感动,但秦晗卿只敢听听不敢真信。
书房内,暗卫把白氏来给秦晗卿说的话都禀告给赵律棠。
赵律棠听了之后面上没有任何反应,只挥手让他回去继续做事。
这个暗卫不是他给秦晗卿的人,上次秦晗卿被掳,那几个护主不利的暗卫已经被处死了。
现在的暗卫是易容成那几个人的模样,免得被秦晗卿知道了再跟她置气。
他给秦晗卿的暗卫,一直都会把秦晗卿的情况报告给他。
赵律棠从不认为自己这么做是在监控秦晗卿,相反,他是在保护她。
他绝不容许之前那种事再发生了。
贺家,哼!
要装好人,最好是一直装下去。
赵律棠想到媳妇儿说信他的话,嘴角压不住上扬的笑意。
秦晗卿并不知道赵律棠一直在监控她,她如今每天都忙碌又充实。
整个将军府里的大事小情都是她在处理,还有赵律棠的私产也是她在打理。
虽然不要她事事亲力亲为,但就只是对账就已经够她忙了。
自从她回来,每天都有帖子送到家里来,她一概不应,全都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
好不容易把年节礼都理顺了,转眼就到了贺莹莹出嫁的日子。
早上她正打算出门,程婆子来报说姑姐赵煦儿来了。
秦晗卿心想:她都回来有差不多半个月了,赵煦儿要来关心她的话,早就该来了。
偏偏要选在今日她去贺家送亲的日子,到底是有什么急事非得在这个时候来?
偏偏,今日赵律棠有公务在身早早就出门去了,要下午才能办好事去贺家接她。
“快请二姐进来。”
赵煦儿笑着走进来,但秦晗卿能看得出来她笑得有些勉强。
“二姐来了,快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