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儿媳拜见母亲大人。”
她跟随赵律棠跪拜,上香。
走出祠堂之后,自然光打在赵律棠脸上,驱散了之前的凝重。
好像,之前的脆弱都是错觉。
往回走的路上,赵律棠突然开口。
“我娘是别人送给老头子的歌姬,就算她生了我也不能入赵家的祠堂受香火。
没关系,赵家从我这里单开族谱。”
这种话,是他能说得出来的。
这种事,也是他能做得出来的。
秦晗卿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娘旁边的无字牌,是谁?”
能得到他的认可,而且还是摆在他娘旁边的人,绝对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赵律棠语气平平地说,“是我弟弟。”
他竟然还有一个弟弟,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赵律棠接着说,“他命薄,还没来得及出生。
当年我娘怀着他,大夫说多半是个男孩儿,季氏让人害了她。
开膛破肚一尸两命,果然是个男孩儿。”
秦晗卿不敢想象那个场面,更不敢想象赵律棠在看到那个场面的时候该有多绝望,多害怕。
“是二房的蠢货,我杀了他们。
季氏,也是被我杀死的。”
秦晗卿震惊地看着他,连呼吸都忘了。
此时的赵律棠,平静得可怖。
她看到他平静表面下,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
那股恨火,能焚烧一切。
以己度人,如果她是赵律棠,她也会杀人。
她慢慢握紧他的手,转身站到他面前,捧住他平静到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轻柔地抚摸。
“他们该死,你做的没错。”
赵律棠脸上的平静逐渐退散,心底像被点燃一道火,将他原本已经僵硬的身体再次燃烧。
“卿卿,你说,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秦晗卿恍惚了一瞬,‘永远’这个承诺,太沉重了。
赵律棠捏疼了她的手。
她深呼吸一口气,“我会陪着你。”
“你不要给我离开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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