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赵千户寻一柄好刀。
这日,赵钱在官船的甲板上跟陶仲文晒着日头。
陶仲文问:“下一站在哪个码头靠岸?”
赵钱答:“停靠临清码头。”
陶仲文笑道:“一到了码头上,给你赵千户送礼的人恐怕又要排出去二里地。”
“我久在京师,官场中事、官场中人见得多了。其实啊,那些送礼的人,原本并不指望他们给高官权贵送了礼,高官权贵能够记住他们。”
“他们是怕,他们不送礼,高官权贵会记住他们。”
“譬如你的岳丈,吏部文选郎万寀。你跟他女儿完婚时,在京官员谁给你们送了贺礼,万郎中是绝对记不清楚的。”
“但有四个京官,没给你们送贺礼。没几个月就让万郎中打发到西北苦寒之地吃风喝沙了。”
赵钱听了这话脸上一阵尴尬:“有这等事?”
陶仲文笑道:“自然有。是黄锦当笑话讲给我听的。他管着东厂,他那大肚子里的这种官场笑话多了去了。”
赵钱头上冒出了汗珠:“惭愧,惭愧。岳丈大人怎么能这么干呢。官职,朝廷之名器也......”
陶仲文却道:“这个倒不难理解。送礼与否,等于是否驯服。做官的,总是喜欢用驯服于自己的人。谁又愿用不顺从的刺儿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