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穿越前读过几本史书,粗粗记住了嘉靖朝的朝局走向。
不然这一回跟赵钱称兄道弟的赵文华被扳倒,他在锦衣卫中的威望将一落千丈。
甚至有可能,赵钱还会吃赵文华的瓜落。
陆绎似乎是在有意考赵钱:“赵文华这人是出了名的贪佞成性。想扳倒他,罪名多了去了。”
“除了修筑正阳门不利,你说还有什么罪名适合安在他的头上呢?”
赵钱的脑子转得飞快。片刻后他反问陆绎:“皇上的意思,是要倒严党还是只倒赵文华一个?”
陆绎脱口而出:“皇上此番只倒赵文华。不会涉及严党。”
赵钱颔首:“那给赵文华安的罪名不宜过多。罪名一多,牵扯的案子就多。案子多了,牵扯的人就多。”
“到时便是一案牵十案。不知有多少严党官员要牵扯其中。”
“故而,属下以为,就以修筑正阳门不利这一件事作为突破口便罢。”
“如今朝堂中存在一种微妙的权力平衡。锦衣卫要做的是替皇上维持住这种平衡,而非打破平衡。”
“若将赵案扩大化,一定会在朝堂上引起政潮。那绝不是皇上想要看到的。”
“我猜测,皇上只是想借着扳倒赵文华,敲打下势力如日中天的严党罢了。”
陆绎再次伸出了大拇指:“好!好!好!你小子说得太好了。跟我爹分析的一模一样。”
“来啊,让外面的那些人全都进来!”
众人进得值房。
陆绎吩咐:“北镇抚司接下来三天只做一件事。查赵文华主持修筑正阳门工程,贪污了多少银两。”
“动用整个北司的力量,查这一件并不难的事,三天应该能够掌握足够证据。若查不出个所以然,你们全都回家抱孩子去!”
众人惊讶:大掌柜、少掌柜要对赵文华动手?
陆绎又道:“查证据的事情,赵钱就无需参与了。他十天后还要送陶仲文回乡。”
“不过如今赵钱负责北镇抚司的抄家差事。若十日内,皇上下旨定了赵文华的罪,抄他的家。抄赵府的事还是由赵钱来办。”
赵钱听了这话,心中乐开了花。
嘿,我最爱干的事儿就是抄家!有系统加深,抄谁家不是抄得干干净净?
抄家的功劳是唾手可得的。
若抄出合适的武道秘籍,还能提升一波实力。
赵老哥啊赵老哥,这回你可别怨兄弟我啊!你失势、丢命、家被抄,那可是历史大势。我是无法阻挡的——也没有理由替你阻挡。
你这样的贪官,少一个总比多一个要好。
一众百户、千户们领命而去。
陆绎却唯独留下了赵钱。他对赵钱说道:“你跟小阁老严世蕃交好。”
“你得跟严世蕃私下说明白一件事。其一,办赵文华是皇上的意思,而非我跟我爹的意思。”
“锦衣卫没有跟严党开战的意图。”
“其二,此番锦衣卫只办赵文华一人,不会牵扯其余严党。”
赵钱拱手:“我一定将这话透给严世蕃。”
他心中明了:如今我已经成了陆家跟严党之间的传声筒。
赵钱出得值房,立马去了严府。
老管家严年迎了出来:“赵爷,您怎么来了?”
赵钱道:“我找小阁老有急事。他在府上嘛?”
老管家答:“小阁老随阁老在内阁值房议事呢。恐怕得午时之后才回来。”
“我领您去客厅等吧。”
寻常的严党官员,若找严嵩父子有事而严嵩父子不在家,一般只能在大门口等候。
只有部院大臣级别的严党,才有进客厅等待的待遇。
赵钱只是个千户却得此殊荣,可见他如今在严党中的地位有多高。
赵钱进了客厅,一边喝茶一边等待着严家父子归来。
一直到了午时,严嵩、严世蕃才姗姗归来。
赵钱见到这两人,“噗通”就跪倒了,“梆梆梆”三个响头:“禀阁老、小阁老。赵钱有大事要禀报。”
老严嵩一向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他在严世蕃的搀扶下坐到了椅子上:“哦?什么大事?”
赵钱道:“此事关乎机密。请阁老、小阁老屏退左右。”
严世蕃挥了挥手。一众仆人、侍女退出了客厅。
赵钱拱手,带着哭腔说道:“阁老,小阁老,呜呜!皇上要动赵文华赵部堂。”
闻听此言,老严嵩的眼珠子突然瞪得溜圆。
严世蕃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赵文华毕竟是严党里地位前五的人物,堂堂工部尚书,太子太保。
皇上要动他?
严嵩问:“赵钱,说清楚些。你听谁说皇上要动赵文华?皇上又为何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