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司四狼之首刘守有站在陆绎面前,手中拿着一本册子,禀报着今日耳目们刺探到的重要情报。
刘守有道:“大理寺卿赵贞吉似乎有意谋求外放。今日下朝后,与其师徐阶于西苑内阁值房外密会。”
好家伙,西苑那是宫里。就连宫里都有锦衣卫的耳目。
陆绎闭着眼,微微颔首。
刘守有又道:“湖广巡按御史胡宗宪,走了工部左侍郎赵文华的门路,奉上珍宝一大宗。谋求调任浙江巡按御史。”
陆绎喝了口茶:“这倒是奇了。此人放着安逸日子不过,却要去浙江陷入水火?”
湖广是富庶、太平之地。在那里当巡按御史,能够舒舒服服赚得盆满钵满。
浙江这些年倭患严重,是个凶险之地。
怎么会有御史放着好好的湖广不待,花钱送礼调去兵凶险恶的浙江?
刘守有补了一句:“哦对了,这御史胡宗宪的父亲胡尚仁,多年前曾是咱锦衣卫派驻江西的耳目。”
陆绎微微颔首:“嗯,知道了。”
刘守有继续照着册子念道:“刑部左侍郎陈儒核查宣府、大同的屯田。查出大量屯田被将官私吞。”
一直念了七八件事情,刘守有合上了册子。
他道:“少掌柜,今日咱司里有一件新鲜事。”
陆绎问:“哦?什么新鲜事?”
刘守有答:“您还记得张经家的那个赘婿嘛?”
陆绎颔首:“记得。之前抄张经家的差事他办得不错。”
“奈何他只是个九九菜鸡,绝过不了老沈那一关,保不住腰牌。”
“没了腰牌,徐阶那边的人饶不了他。”
“可惜了,此人的凶狠歹毒,倒蛮适合做缇骑的。”
刘守有拱手:“少掌柜,今日赵钱鉴刃在校场那边引起了轰动。”
陆绎喝了口茶:“轰动?袍泽弟兄们从未见过战力如此低下的校尉,故而轰动是吧?”
“他们哪里知道,我父亲当初抬举他进北镇抚司,只是为了把张经案办成铁案。”
刘守有道:“今日赵钱过了沈炼的鉴刃。保住了腰牌。”
陆绎大为惊奇:“怎么可能?!卫里有规矩,战力不到三十,一律视为鉴刃失败。”
“老沈那人我晓得。他绝不会包庇任何人。”
“就赵钱那菜鸡坯子,难不成能在半月内提升二十五个战力?”
刘守有答:“少掌柜,今日鉴刃,赵钱的战力提升到了三十六。境界也提升到了九境七阶。”
陆绎先是震惊:“什么?”
随后他陷入了沉默。
当日在挊县县衙灭张经满门时,赵钱表现出了一个优秀锦衣卫所必须的品质:心狠手黑、阴险歹毒。
陆绎对他还是蛮欣赏的。
其实陆绎表面上是风光无限的北镇抚使,锦衣卫少掌柜。
可这两年,他心里憋屈得很。他爹陆炳,一直拿他当个没长大的孩子。
北镇抚司四狼,表面是他的手下。实则是陆炳派到他身边看着他的。
不光四狼,北镇抚司的副千户、百户们,也都是陆炳的人。
陆绎安排他们做任何事之前,他们都要事先去请示陆炳。
陆绎一直想在北司培养自己的心腹。
本来陆绎想把赵钱收为己用。奈何赵钱的实力不济。
听闻赵钱在短短半月中进步惊人,陆绎又动了心思。
陆绎道:“如此说来,赵钱这厮竟是个练武的奇才。”
“不对,他不会是傻了吧唧把鄢懋卿分给他的十颗固体丸全吃了吧?”
“那样虽能在短时间内提升战力。但以他的底子,必虚不受补。一个月之内定会经脉爆裂而亡。”
刘守有道:“奇就奇在,经沈炼诊脉,证实他的战力提升与固体丸无关。”
“且属下听说,鄢懋卿分他的那十颗固体丸,全让他孝敬给了探春楼。”
“他的确是个练武的奇才。沈炼甚至断定,若他好好修炼,二十年内定能入五境。”
陆绎眼前一亮:“还真看不出来,他竟是个可造之材。”
“呵,不过出息不大。得了飞来横财,转头就全送探春楼的女人身上了。”
对于赵钱去探春楼的事,陆绎嘴上不屑,心里却蛮高兴。
父亲曾语重心长地告诉过他:人无癖,不可用。
陆绎道:“去把赵钱叫过来。”
寝房。
赵钱正跟老徐弹冠相庆呢。
老徐将打赌赢来的一百两银子摆在桌上:“嘿嘿,赵哥儿,这银子是你帮我赚的。”
“见面分一半儿!来来来,拿走收好,不要客气。”
赵钱却道:“徐伯,银子您留着买酒喝吧。肯下注买我赢,您冒着大风险呢!”
老徐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