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用一整块巨石切割而成,边缘被打磨得十分光滑,甚至连床头和床尾,都雕刻着模糊不清,却依旧能辨认出的龙形纹路。
武逍的呼吸一滞。
这……这分明是一张龙床的形制!和皇宫中的一模一样!
石床虽然粗糙,但那形制,那纹样,错不了!
这个老疯子,莫非……当真是皇族中人?一个父皇从未提起过的皇族?
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往事?
只见石床上,赫然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石印。
他伸手将那枚冰凉沉重的石印拿起,翻了过来。
当他的目光触及石印底部所刻的字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字体的笔法、神韵……竟与传国玉玺上的篆文,一模一样!
“看来这个洞里,就是那老疯子的日常居所,什么也没有。”孟倾雪苦笑。
武逍的手指紧了紧,又缓缓松开。
他将石印轻轻放回原处,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嗯!咱们下山吧。”
“好!”
孟倾雪立刻点头,“大哥,咱们下山!还去上次那个小悬崖!”
武逍笑了笑:“好!总算能钓鱼了!”
两人不再停留,一前一后走出了山洞,顺着来时的路,开始往山下走。
…
与此同时,小指峰的另一面,一处人迹罕至的悬崖底部。
一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参天古树,枝繁叶茂,冠盖如云。
树下,那个疯癫老者正静静地躺在厚厚的树叶上。
他身旁,散落着无数断裂的树枝,有些断口还很新。
显然,他是从高空坠落,被这棵古树层层叠叠的枝丫接住,缓冲了绝大部分的力道,最后才摔在了地上。
即便如此,他的脑袋底下,也渗出了一滩红色血迹。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皮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浑浊与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上位者的锐利,以及一丝沧桑和幽邃!
他的表情十分复杂,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滔天的恨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苍凉。
整个人身上,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散开来,那是一种久居上位,生杀予夺者才独有的气势。
“呵呵……”
“想不到,我武镇岳……又回来了!”
“大难不死,最终还是活了下来!失忆近二十载,被困在这弹丸孤岛之上!”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狰狞,死死盯着天空。
“武天昊!我的好侄儿!你终究是夺回去了江山,害我沦落荒岛,让我疯疯癫癫二十年!”
“这笔血债,从今日起,我武镇岳,必百倍偿还!”
“我武镇岳命硬如铁,天不收我,便是要我亲手,清算这一切!”
“你拿走的皇位,我会亲手再次夺回来!你坐拥的江山万里,我会一寸寸踏碎!”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曾经!我差一点就成功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都是那个叫李晚棠的小贱人!若不是她,我早已登顶皇权!是她让我功亏一篑!”
武镇岳脸上肌肉扭曲,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然而,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他闷哼一声,身体却纹丝不动。
他试了几次,最终只能放弃。
看来,这一次摔得极重,五脏六腑都受了震荡,筋骨也多有损伤。
“……还得好好修养几日,才能恢复。”他喃喃自语,凌厉的眼睛缓缓闭上。
…
礁石滩不远处,小悬崖上。
赵老伯独自一人坐在悬崖边,眼神直勾勾地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
他脸上,既带着一丝期盼,也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唉……”
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
“上一次,借了孟姑娘和那个后生的光,老头子我可是赚了好几两银子。”
“也不知道这一次,他们两个人还会不会出现。”
“要是能再出现,老头子我再借些光,后半辈子的嚼用就差不多够了!”
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
“这都下午了,人影儿都没一个。莫非……是这一次压根就没报名上岛?”
“唉,不管了。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也浑身难受,今天就在这再待一天。要是明天还见不到他们,我就去海边赶海,看一看能不能回个本!”
…
孟倾雪和武逍离开小指峰,一路朝着中指峰的方向走。
山路崎岖,但两人的脚程都很快。
只是走着走着,武逍忽然停下了脚步。
“二妹,你有没有觉得奇怪?”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