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望去,只见对面不知何时站了两个少女,还有一个年纪更小的女童。
其中一个少女穿着身淡黄色的衣裙,头上戴着个点缀着珍珠的步摇,走动间轻轻摇晃。
她的眉眼和李灵芝有几分相似,只是那份刻薄之意更甚。
原来是李柯!
另一个少女,则是一身素色长裙,打扮得倒也清雅。
只是脖子上带着个赤金镶嵌宝石的璎珞,发间别着一个赤金簪子,耳朵上带着一对鸽血红宝石耳环,两个手腕上分别带着明晃晃的两个金镯子。
这副模样,倒像个乍富的暴发户。
孟倾雪看着她,觉得有些好笑。这竟是柳清月,比之前见到时白了些,也丰腴了不少。
至于那个撅着嘴,一脸不忿的女童,自然就是柳倩倩了。
方才出声的正是李柯,可她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孟倾雪一个淡漠的眼神扫过来,不带任何情绪。
却让她瞬间想起了上一次河边被教训的场景,吓得她一下子低下了头。
孟倾雪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那火辣辣的巴掌,现在想起来脸上还隐隐作痛。
柳清月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了与孟倾雪的距离。
她也曾被孟倾雪当众扇过巴掌,此刻大庭广众下,还是少惹为对。
柳倩倩心里也有阴影,更是直接扭过头去,不敢再看孟倾雪,脚下差点被台阶绊了一下。
眼见这三人对自己避之不及,匆匆进了酒楼,孟倾雪也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太在意。
只要不来招惹自己,她也懒得搭理。
她重新在台阶上坐下,打算再歇一会儿就走。
就在这时,酒楼里走出来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男子。
他径直来到孟倾雪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这位姑娘,若是你不进来吃饭,还请你走开。不要坐在这里,影响了我酒楼客人的进出!”
掌柜的说完,嘴里闪过一丝嗤笑,脸上那份轻蔑却是毫不掩饰。
孟倾雪一听这话,再联想到方才进去的李柯和柳清月,心里立刻就明白了七八分。
定是柳清月她们进去后,在掌柜面前说了些什么,这掌柜的才会特意出来赶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站在这气派的酒楼门前,似乎确实有些碍眼。
她哼了一声,从台阶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准备离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必要跟这种人计较。
可她刚转过身,就听见那掌柜的在她身后冷笑一声,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自言自语:“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庄户人,就我这百味居,他们这种人这辈子都吃不起一顿。”
好一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她猛地转过身子,一双清亮的眸子冷冷地盯着掌柜。
“谁说我不吃饭?怎么,掌柜的,你这是看人下菜碟?”
那掌柜的没想到她会去而复返,脸上先是一愣,随即鄙夷的神情更浓了。
“姑娘,你一个庄户人家,身上能有几个闲钱?我这一顿饭,可是价值不菲。不是我故意为难你,是你真的掏不起这个银子。”
孟倾雪被他这副嘴脸气笑了。
“谁说我吃不起你家的酒席?”
掌柜的双手抱在胸前,上上下下地又把孟倾雪打量了一遍,见她全身上下都是补丁,眼里的瞧不起直接摆在脸上。
“这位姑娘,你就不要打肿脸充胖子了!实话告诉你,我家酒楼,楼下大堂寻常的位置,点两道菜,就要一两银子!至于二楼的雅间,随便两道菜,更是要二两银子起步!”
“我听说,寻常的农户,辛辛苦苦一年到头,也攒不下二两银子。你还是早些回去吧,别在这儿耽误我们做生意。”
孟倾雪听完,不怒反笑。
她一声不吭地从怀里摸出那个鼓囊囊的荷包,当着掌柜的面,伸手进去,掏出了一锭银子。
那是一锭二两纹银。她将银子在手里掂了掂。。
“看好了,掌柜的,这可是二两银子。”
孟倾雪将银子拍在掌柜手里。
“给我开一个雅间,上两道你们这儿最好的菜!”
掌柜的眼睛瞬间就直了,死死地盯着那锭银子,脸上的神情像从鄙夷、轻蔑,瞬间转变成了谄媚和讨好。
“哎哟!好嘞!”
他一把抓起银子,赔笑道:“姑娘原来也是深藏不露的!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看走了眼!小人这就给您赔礼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小人一般见识!”
说着,他对着孟倾雪深深地鞠了一躬,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小的这就带您去二楼最好的雅间!”
掌柜此刻的态度和方才相比判若两人,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