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巴德尔摇头，“但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不像普通匪徒。而且他们明确知道江沐晨的研究内容。”
江枫陷入沉思。二十年前，父亲就已经被盯上了。造神者或者他们的前身，那时就已经在行动。
“带我们去哈兰。”江枫看着巴德尔，“帮我们找到卡里姆，或者至少找到碎片。这很重要，关乎很多人的性命。”
巴德尔苦笑：“年轻人，你知道塔尔沙漠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叛军控制着整个南部，他们到处埋地雷，设检查站。而且现在是沙暴季节，最老练的驼夫都不敢进去。”
“我们有必须去的理由。”江枫一字一句地说，“我父亲可能还活着，被那些人囚禁着。我们需要碎片去救他，去阻止更大的灾难。”
巴德尔盯着江枫看了很久，似乎在辨认他脸上是否有江沐晨的影子。
“你长得像他。”老人终于说，“尤其是眼睛里的那种固执……一模一样。”
他叹了口气，收起照片：“我可以带你们到沙漠边缘，告诉你们哈兰可能的位置。但进去找，得靠你们自己。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
“这就够了。”江枫松了口气，“报酬……”
“我不要钱。”巴德尔打断他，“我要你们找到卡里姆。活要见人，死……至少带回他的遗物，让他能安息。”
他看向窗外渐暗的天空：“明天一早出发。今晚你们就住这里，比旅馆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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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江枫躺在巴德尔家简陋的地铺上，辗转难眠。
隔壁房间传来谷小曼为队友换药的低语，另一间房里灰月轻声哼着哄娜塔莎睡觉的歌。
虽然孩子没醒，但母亲相信她能听见。
江枫摸出那块存储“光”碎片的存储器，冰冷的金属外壳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三分之一的任务完成了，代价是极光实验室里所有的生命，包括林光。
“暗”会是什么样子？卡里姆如果还活着，会变成怎样？二十年，足以让任何人改变。
还有巴德尔……他真的只是出于旧情帮忙吗？那支老猎枪擦得很亮，不像颓废酒鬼会做的事。
太多疑问，太多不安。
窗外突然传来异响，是一种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江枫瞬间清醒，手摸向腰间的匕首。他听到魏志杰的房间也有轻微动静，显然也察觉了。
脚步声在屋外停住，接着是压低的声音：
“确定是这里？”
“独眼龙说的，一群受伤的外国人，带着个小女孩。”
“检查武器。老大要活的，尤其是那个黑头发的亚裔。”
江枫心中一凛。独眼老人出卖了他们？还是被逼问？
他轻轻敲了敲墙壁。
这是约定的警示信号。很快，所有人都醒了，黑暗中传来武器出鞘的细微声响。
巴德尔也醒了，老人悄无声息地滑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六个人，有枪。”他低声说，“叛军的人。”
“冲出去还是守？”魏志杰问。
江枫快速思考。守，对方可能强攻或放火。冲，他们伤员太多，硬拼不利。
“巴德尔，有后门吗？”
“有，但出去是小巷，可能也有埋伏。”
脚步声逼近门口。敲门声响起，礼貌得诡异：
“开门，查夜。”
巴德尔深吸一口气，突然大声说：“来了来了，深更半夜的……”
他一边说一边对江枫打手势，指向屋后一个破旧的衣柜。
江枫会意，立刻示意队友们悄悄移动过去。灰月抱起娜塔莎，鲍思诗扶着辅鹏，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巴德尔走到门口，却没有开门，而是猛地拉开墙上的一个暗格，掏出一把土制炸药！
“走！”他低吼。
江枫拉开衣柜，后面果然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众人鱼贯而入，魏志杰断后。
门外的人显然察觉不对，开始撞门。
巴德尔点燃炸药引信，扔向门口，自己翻身滚进通道。江枫一把将他拉进来，魏志杰迅速关上暗门。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土坯房剧烈摇晃。
“快走！通道通到隔壁废弃的染坊！”巴德尔带头往前爬。
通道低矮狭窄，只能匍匐前进。身后传来坍塌声和叫骂声，追兵被暂时挡住了。
爬了大约二十米，前方出现亮光。众人钻出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堆满破染缸的院子里。
“这边。”巴德尔熟悉地形，带着他们翻过矮墙，钻进错综复杂的小巷。
枪声在身后响起，子弹打在土墙上溅起灰尘。叛军追来了。
“分开跑！”江枫当机立断，“巴德尔带伤员往北，我和志杰引开他们！在城外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