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听闻七皇子出事的时候,她的脑海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王爷。
她总觉得,七皇子被人废掉双腿一事,与王爷脱不了干系。
想着,她又将身体往前挺了挺,将双臂展得更直,死死地拦着安易臣,丝毫不让他靠近。
安易臣解释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与公主谈谈,难道……”
他仅剩下一只的眼睛,忽然变得冰冷起来:
“公主就不想找夏知微报仇吗?”
“哦?”
听到这个话题,月明棠总算来了几分兴致。
“安公子此话何意?”
他不一向都是夏知微的人,一直听夏知微的话对付自己吗?
突然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故意帮夏知微试探自己的态度?还是……想要借此赢得她的信任,留在她身边给夏知微当内应?
“公主何需故意装傻,您与夏知微向来不对付,不是吗?”
安易臣反问。
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月明棠也不再继续打官腔了:
“本公主的确与夏知微不对付,但你……不是一向与她亲近吗?”
既要撕破脸皮,那她就索性把所有话都敞开了!
安易臣一愣,似有些意外月明棠会知道此时,但也仅仅只是一瞬就释然。
他自嘲地笑笑:
“原来公主什么都知道,倒是我着相了。”
从前,他只以为她是个无脑蠢笨的,今日才知蠢笨的竟是自己。
“公主可知,是何人将我害至如今这般地步?”
他一双目光灼灼地盯着月明棠。
月明棠没有答话,但是心里也大致有了猜想。
安易臣是自那一晚……夏知微想要设计陷害她与他苟且,却被她反过来将了一军,结果她又被突然冒出来的姬长昊抓走,那之后他就失踪了……
原本她也没在意,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可那日在乱葬岗见到差点死去的安易臣,她心中便隐隐有了猜测,夏知微那日被自己下了药应该没能力做这种事情,那有能力做此事的就只有姬长昊了。
不过,她并没有直接说,只道:
“你被何人所害,与本公主何干?”
没想到,安易臣这次倒是没有藏着掖着,直接道:
“是七皇子。”
月明棠一愣,他竟然这么坦诚布公?难不成……真心投诚?可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你同本公主说这些是想要做什么?”
她反问,看向安易臣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能不能……单独谈谈?”
安易臣看了眼四周,说道。
像是怕月明棠拒绝,他又补充道:
“关于夏知微的那个秘密,公主难道就不想知道了吗?”
月明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次倒是没有再拒绝:
“只给你一次机会,你最好说一点本公主感兴趣的事情。”
“请。”
安易臣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他带着月明棠到了暂住的房间,请月明棠坐下后甚至还主动为她斟了一杯茶。
这种类似伺候一样的活计,换以前的安易臣是绝对不可能做的,他自命清高,最是看重清贵出生的脸面和规矩,绝不可能做这种掉身份之事。
月明棠微挑了下眉,看来这安易臣是真的变了很多。
她忍不住仔细打量起眼前安易臣的模样,他如今只剩下了一只眼,整个人消瘦得不像话,脸颊和眼窝都凹陷了下去。
看起来,全然没了半分过往的清俊。
腿脚走路的时候也还一跛一跛的,背脊都弯着,像是被这接连的打击压垮了一半。
但,眼神却比以前锐利了,似乎还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戾气。
月明棠淡淡地收回目光,并没有去喝安易臣递过来的那杯茶,只是垂眸道:
“说吧,你想要与本公主说什么?”
她原本以为,安易臣即便被救回来,也是废了。
他如今不但废了一只眼睛,甚至连男人的那处……都废了,如今已然是残缺之身。
以他的清高、自命不凡,自是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只怕会彻底颓废。
可让月明棠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没有垮下,反而还比以前多了几分坚韧。
月明棠不得不说,这样的安易臣倒是不怎么让她讨厌。
安易臣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一掀衣袍,直接在月明棠的面前跪了下来!
他拱着手,仰头看着她:
“我想要报仇,还望公主成全!”
“你想要报仇,与本公主何干?难不成,你觉得本公主会为了你,与七皇子作对?
“何况,你若是想找七皇子复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