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宣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驱车离开公司。
车载音响里,林天佑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歌声依旧在循环播放。
她不知道该如何弥补对林天佑的亏欠,更不确定他是否还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
那一天与婆婆的谈话让她深受启发,可每当她想鼓起勇气去缓和关系时,一种强烈的自卑感便将她淹没。
如今的她,还配站在林天佑身边吗?
通往别墅区的道路并非城市主干道,车子行驶在城西的林荫道上,傍晚时分,行人稀少,路灯的光线被繁茂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
叶凌宣握着方向盘,心绪恍惚。
她一边开车,一边沉浸在关于林天佑的纷乱思绪中。
然而——
就在她转过一个弯道的瞬间,一道佝偻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路边的树影中冲了出来!
“吱——!”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夜的宁静,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两道焦黑的痕迹。
“不好!”
叶凌宣浑身一激灵,心脏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死死攥住方向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匆忙停稳车后,她立刻推门冲了下去。
路边,一个穿着破旧棉衣的老头蜷缩在地上,花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脸色蜡黄,呼吸微弱,看起来十分虚弱。
叶凌宣顿时一惊,她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叶凌宣连忙蹲下身,声音因惊吓和愧疚而微微颤抖:“大爷!您怎么样?有没有事?我马上打120!”
她伸手想去扶,却被老头虚弱地摆手拦住了。
“姑娘……别、别打120……”
老头咳嗽了两声,喉咙沙哑“我没事……不是碰瓷的,就是刚才吓了一跳,腿有点软……”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腿一软,又跌坐了回去。
“我扶您!”
看着老头痛苦的样子,叶凌宣更急了,“您都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不行,我必须送您去医院检查!”
“真不用!”
老头摆着手,喘着粗气说,“我就是来这边旅游的,住在附近的如家宾馆,离这儿不远。你要是方便,送我回宾馆休息会儿就行。”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恳求:“姑娘,我知道是我自己没看路,不怪你,你别担心。”
叶凌宣看着老头虚弱的模样,又看了看四周空旷寂寥的街道,心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面对那双看似真诚的眼睛,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一走了之。
况且,对方也不是碰瓷的。
她最终还是放下了犹豫。
“您稍等,我扶您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老头搀起。
“您慢点,我扶您上车,送您回宾馆。”
“哎,好,好孩子,太谢谢你了。”
老头连声道谢,顺从地被扶进了副驾驶。
车子缓缓启动,朝着老头指引的如家宾馆方向驶去。
副驾驶上,老头借着后视镜的掩护,偷偷瞥了一眼叶凌宣专注的侧脸,浑浊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大鱼,上钩了!
而此刻,如家宾馆的某个房间里,王浩晨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自从他们做出那个决定,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他现在只能祈祷父亲王昌那边一切顺利。
桌上,早已备好了绳索与胶带,王浩晨紧张地望向门口,手心全是冷汗。
与此同时,林天佑刚结束和安妙汐的项目复盘,驱车路过城西这片老旧街区。
眼角余光瞥见路边一个熟悉的搀扶身影时,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顿。
那是……叶凌宣?
她在这里做什么?
林天佑心中疑惑。
车子再靠近些,他看清了叶凌宣正费力地搀扶着一个陌生的老人,一瘸一拐地走向一辆车。
算了,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林天佑皱了皱眉,脚下下意识地踩了油门。
他不想再和叶凌宣有任何纠葛。
更何况,以她的身份,就算撞了人,赔点钱就能解决,与他无关。
车子快速驶过。
由于叶凌宣正全神贯注地照顾着老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刚刚与林天佑擦肩而过。
然而,就在车子驶离的瞬间,林天佑透过后视镜,无意中看到了那个老人脸上闪过的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那笑容,与他此刻的虚弱形象格格不入,透着一丝诡异的得意。
林天佑眉头一紧,这老头肯定不对劲。
但这跟自己似乎没有任何关系?
想起叶凌宣以前对自己的态度,林天佑摇了摇头。
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