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深深看了一眼李大娘，眼神意味不明。
李大娘被看得不自在，别开脸有些心虚，她承认自己是有私心，可这私心也是为了这个家着想，一旦大女儿出嫁了。
整个家谁来照顾，指望她嘛，她一个瘫在床上的人，只怕到时候自己活不久，一旦她没了，到时候男人能守多久。
哪里是嫁女儿的事，这是把家里主心骨给抽走了，家里会遭殃的，她不敢去赌啊。
李兰兰把人送到院门口，媒婆转头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深意：“兰兰，你是打算一辈子不嫁人吗？”
“还是要等你弟弟妹妹长大，那得再来十年，到时候你都27岁了，你的未来直接被毁掉了，哪个好人家能愿意要你呢。”
“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我也没挑唆你们母女的意思，只是这担子太重了，你要想清楚，牺牲你一辈子值得嘛，最后你才是最可怜的。”
那两口子一个劲造娃，指望女儿来带来养，等孩子们长大，他们倒是能享福养老了，可这个大女儿被牺牲了一辈子啊。
哎，虽然婆家那边需要她照顾，但人家条件好人长得也不错，嫁过去就是过好日子，还有钱，有家有孩子有自己一辈子。
李兰兰笑着说：“大娘，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舍得丢下弟弟妹妹顾自己。”
“等一等也无妨，现在家里困难，让我丢下他们自己嫁出去享福，我是做不到的，良心上也不可能过得去。”
媒婆深深看了她一眼：“好吧，不管怎么说，我都希望你再好好考虑考虑，不用那么着急回答我，你娘……希望以后对你好些。”
“记住你为家里的牺牲，别到时候只顾着去护儿子了，有些时候大恩就是大仇，你好好想想吧。”
“这是男方照片，人长得端端正正，是从军队里退下来的，正式工作人家也有，家里条件也不差，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有老娘腿脚不便，需要人去照顾。”
李兰兰伸手接过照片，看着照片上男人端正的轮廓，心微微一动，垂下眼帘手微微握紧了些，悄悄放在口袋里。
媒婆看到她动作，语气更多了几分认真：“人家是相中你了，特意找到我的，不然以他家条件其实找条件更好的姑娘不难。”
“你……自己好好想想，要是想照顾家里，其实也可以正常谈对象，不着急结婚也可以，晚几年也成。”
“不过大娘跟你说句真心话，你爹娘生孩子多养着难，那是他们的事，你不该赔上一辈子的，有些好姻缘错过就没了。”
说完媒婆挥挥手走了。
李兰兰看着她背影远去，拿出照片又看了看，小心翼翼收起来进了屋子，看向床上无声哭着的人，心都要碎了。
走过去坐在床边，轻声说：“娘，你怎么哭了，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现在嫁人的，弟弟妹妹还都要人管呢。”
“等我多攒些钱，把你的腿治好了，到时候我再考虑自己的婚事。”
李大娘闻言哭得更大声了，看着女儿叹气：“都是娘的错，是我不该生那么多孩子，想着以后家里人多，姐弟妹之间相互帮衬一把。”
“没想到我瘫了，压力都压在你身上，要不是为了你们着想，娘早就死了一了百了，可娘也怕啊，怕我走了你爹再娶。”
“到时候他不管家里了，你一个姑娘要怎么养弟弟妹妹，娘就只能这么熬着熬着啊。”
李兰兰嗯了一声，轻轻拍着她后背，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我都知道的娘，弟弟妹妹没长大之前我不找对象好不好。”
李大娘哭声一顿，很快哭喊着：“都是娘的错，委屈你了闺女。”
“没有委屈，我也很在乎弟弟妹妹们，他们好我就好，为了他们不找对象结婚也可以。”
“嗯，那她跟你说什么没？”
“没说什么，就是说男方家条件不错，要我考虑考虑，说我现在年纪小可以先谈着，以后等大一点再考虑婚事。”
李兰兰没说照片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也没结果的事，说了干什么呢，家里她实在是舍弃不下，就这样吧。
哎，要是有钱多好，家里日子好过了，她也能去考虑考虑自己的事。
李大娘没多想，轻轻拍着她后背，温柔道：“娘都懂的，只是觉得对不起你，这样吧，再等两年家里日子好过些。”
“到时候再给你找对象，这样人家看我们家里条件好些，也不至于瞧不起你，不然现在对你好，等以后就会嫌弃我们家是累赘。”
“娘是过来人最懂了，你看这两年家里亲戚都断了吧，都怕我们穷会拖累他们，哎，人心就是这样的，哪怕你为他生儿育女也一样。”
李兰兰没说话，她最崇拜的就是军人，现在摆在眼前有个机会，可她不敢也没办法去抓，抓住了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