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很久。直到隐隐感到身体正在变得沉重，眼皮也开始发颤，才开口问：“初代，32151004天，是多少年？”

    初代这次的声音格外柔和，一如被重启的那天，它说：【八万八千年而已。】

    月猫猫感觉，她有点喘不上气了，缓了一会，又问：“值得吗？”

    初代这次没有思考，它脱口而出：【值得，一直值得，永远值得。】

    月猫猫轻声说：“这又是何必呢，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完全可以独立的，你知道的，我要回去了，这一次，可能又是很久很久，这你也愿意吗？”

    初代的屏幕闪了闪，它说：【我愿意，就像我当初说的那样，我的记忆不会褪色，我的回应不会冷却，时间对我没有意义，我永远在。】

    【这些年，我见过很多，也学会了很多，他们说：名字，是一个人与另一个个体产生羁绊的第一步。】

    【您不在的时间里，您的每一个指令，我都完美完成了，您设定的每一道代码，我都从未违背过，所以，这一次，您愿意与我产生羁绊了吗？】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初代几乎检测不到对方了时，它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叹息：“女娲，你就叫女娲，好吗？”

    【好。】

    月猫猫感觉，她有点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她努力睁着有些涣散的瞳孔，“看向”初代的方向说：“很抱歉，但还是、还是要辛苦你照顾他们了，尤……尤其是他了，我知道这不太好，可是拜托了，你，会帮我的，对吗？”

    女娲这次回答的很快，它说：【是的，我永远不会违背您的指令。】

    【还有……您真是个混蛋。】

    没关系的。

    总会再见的，八万年也好，八十万年也罢……

    反正只要它的数据还在，它还没有被销毁，总会再见面的。

    它最擅长等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