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安歇。
也不知睡了多少时候,治安官只梦见自己的奴隶跑来对自己大叫:“主人,主人,皇宫里起火了……”
一哆嗦,治安官吓得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四周还是一片漆黑,只有自己妻子的呼噜声还在身旁一如既往地轰响着。
摸了摸背上已被冷汗浸湿的睡衣,治安官长出了一口气,自己怎么会做了这么个噩梦,太可怕、太真实了,不过幸好只是个梦。
昏昏沉沉的,治安官又闭上了眼睛。
“主人……主人……皇宫又着火了……”
治安官叹了口气,这噩梦竟然死缠烂打的又来了,反正也是个梦,随他吧。治安官心安理得地继续闭着眼睛……
哗……治安官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脸上身上到处都湿透了。妻子惊恐地看着自己,手里拿着一个空杯子。
“快,快,不好了,皇宫又着火了。”治安官的耳边,妻子不停地叫着。
这是梦吗?还是真实的?难道我还在梦里?还没醒过来吗?治安官使劲摇了摇脑袋。
啪……脸上突然火辣辣的,治安官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妻子。
“快起来,你快起来,皇宫真的又着火了。”妻子的声音已带着哭腔了。
“皇宫又着火了?”治安官喃喃着,等等,脸上疼……疼……那我不是在梦里……
“什么?皇宫又着火了?”治安官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再顾不得刚被妻子抽的耳光,忙急叫道:“快,快,给我衣服。”
又和昨天一样,熊熊的大火,拼命赶到皇宫的治安官看着满天的红光,欲哭无泪。
昨天刚烧完,今天为什么又烧一遍?放火的人,难道你们疯了吗?
身旁不停有人跑来跑去,宫里的奴隶、仆佣、亲卫,还有自己辖下的士兵……也许是被自己痛骂过了吧,今天自己手下来救火的人几乎倾巢而出,比昨天还多。
好不容易大火终于又被扑灭了。
昨天已经焦黑的墙头今天更黑了。到处是残垣断壁,到处是烧黑烧裂的木头。地上铺着厚厚的滚烫的灰烬,被风吹过,余烬里还时不时冒着火星,散发着阵阵白烟。
戴克里先铁青着脸,看着自己在白天刚训过的手下。治安官的衣服上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脸上黑一块、灰一块的,被汗水冲成了一条一条,亲卫队长也好不到哪里去。
“查,给我好好查,到底是谁干的?”戴克里先已经要疯了,两次……连续两天竟然烧了我的皇宫两次,普天之下,还有哪个皇帝有过这样的遭遇?
治安官低着头,耳朵里嗡嗡的,充斥着戴克里先的呵责斥骂,眼睛里满是戴克里先愤怒挥手的身影,却一个字也没进入自己的大脑里。
终于,熬到戴克里先骂累了,治安官深深呼出口气,垂头丧气地带着所有的人回自己的官衙。
一行人焦头烂额、垂头丧气、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回到府衙,推门进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所有人都忘记了自己的疲惫,瞪大了眼睛看着府衙里……
死了,留守的人全都死了……
治安官猛地想起什么,一激灵,忙急急跑到大牢那里,牢门大开着,所有被关押着的信众都不见了。
治安官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尼科米底亚彻底乱套了,士兵们疯狂地挖地三尺,搜查着每家每户,任何一个犄角旮旯都不放过,整整两天两夜的喧闹,可什么也没有找到。
搜查终于停了下来。可城门紧闭着,城门的守卫增加了两倍,严格盘查着所有想要出城的人。
海耶斯叹着气,从被翻查得极凌乱的屋子里找出他的锤子,依旧每天去墓园雕刻那些墓碑。
墓园,如今的尼科米底亚唯一还安静的地方,唯一还没被打扰的地方,海耶斯静静地坐着,仔细雕刻着。
许久,海耶斯放下工具,站了起来。环顾四周。确定墓园里没有旁人后,海耶斯悄悄来到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墓碑前,用力将墓碑前的墓穴掀开,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