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是死地了,既然不要再有无谓的牺牲了,那你们呢?”保罗看着加百列,看着米迦勒和拉斐尔,看着兀自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萨里尔。
“我们?”加百列苦笑了下,环顾着四周的信众:“他们是那么相信我们,无论是在何种境地,他们都不离不弃,到了今天,我又怎么忍心把他们抛下?”
“米迦勒、拉斐尔。”加百列转头看着自己的两个同伴,声音低沉:“你们走吧,和奥丁、保罗一起走吧,这里有我陪着他们也就够了。对了,你们把萨里尔也带走,以后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
“走?”米迦勒笑了笑:“你不舍得他们,我们就舍得了吗?这么多年,和他们朝夕相处的,并不只是你一个人啊。要走,便让奥丁和保罗把萨里尔带走吧。”
“呵呵,我们就和他们拼了吧。”拉斐尔轻轻笑着,看着四周的信众:“耶稣能为了他们牺牲了他的性命,我们又为何不能为他们冒些险呢?运气好,也许还能召回,若是运气不好,便是真为他们送了性命,又如何?”
“好,说的好。为了他们,我们还能并肩作战。”加百列搂住二人的肩头,又转头看着奥丁和保罗,道:“奥丁,保罗,谢谢你们来为我们送行,就麻烦你们将萨里尔带走吧。”
保罗呵呵一笑,摇着头道:“我们俩来这里,可不是为你们送行的,我们是来看看有没有办法把你们都救出去。”
“什么?把我们救出去?”加百列一愣,松开搂住米迦勒和拉斐尔的手,不敢置信地看着保罗:“你说的要救的我们,是包括所有这些信众吗?”
保罗点了点头。
“呵呵,怎么可能?四边都是罗马的人,也不知有多少。再怎样,我们这些天之子随时都可以走,可这些信众,你怎么救?”加百列望着远处的篝火点点、黑影重重,垂头丧气地低下了头。
“我们倒也没有什么十足的把握,不过还有几分希望可以试上一试。”保罗也转头看着远处罗马军营的方向:“罗马一共来了四个军团,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东边的军团长叫君士坦丁,是我在罗马认识的朋友,也许能通过他,让你们离开。”
“通过你的朋友?”加百列本已灰暗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你有把握说服他吗?”
“我不知道。”保罗看着加百列身后的信众们,眼神却格外坚定:“不过为了他们,无论如何,我都要尽力一试。”
“大人,营外有个叫保罗的人求见,说是您在罗马的朋友。”一个士兵进入营帐报告道。
“保罗?他怎么到这里来了?”君士坦丁穿着甲胄,头盔搁在一边,正盯着铺满了整个桌子的地图。听到士兵的报告,他抬起头,想了想,吩咐道:“你带他进来吧。”
士兵遵令出去,不一会儿带着个一身戎装的男人进来了。
“保罗,哈哈,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君士坦丁看着进来的男人,笑着过去拥抱了一下:“你不是应该在米底奥兰努姆陪着马克森提乌斯吗?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因为我听到一个消息,所以便急忙赶来了,只可惜这个消息来得太晚,今天我才刚刚知道。” 保罗叹了口气,看着君士坦丁,问道:“你带着你的军团是来围剿耶稣的信众的吗?”
“是的,我的军团便是奉命围剿耶稣信众的军团之一,负责东边的布防……”君士坦丁突然张大嘴巴吃惊地看着保罗:“你刚才说你是今天才得到的消息?”
保罗点了点头。
“米底奥兰努姆到这里,骑快马要三天三夜,你……”君士坦丁伸手抓住放在桌子上的剑:“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保罗笑了笑:“你记得你曾经问过我,到底是不是耶稣的信众吗?”
“是的,我记得。”君士坦丁将剑拔出剑鞘,指住保罗:“我记得你当时是否认了,难道说你现在想承认了吗?”
“呵呵,当时我也没有否认我是耶稣的信众,我记得我只是说我并不是为了戒律才拒绝的女人。”保罗摇了摇头道:“况且我确实不是耶稣的信众。”
君士坦丁长舒了一口气,手里的剑垂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