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瞪着公输盘,双拳握得咯咯乱响。
“公输盘,没用的,今天无论你说什么,我们都不会放过你的。”墨谢看着公输盘,仿佛看着一条阴冷的毒蛇:“你太可怕、太自私、太疯狂、太危险了。”
话音刚落,公输盘动了,身体一弓,往上弹起,一拳向屋顶砸去。
哗啦啦……碎瓦顿时落了满地,公输盘的身体已冲到了屋顶外。小雅惊呼着,墨谢和王翦似乎都已拦不住了……
一只脚……
突兀的,一只脚出现了,一步便踏在了公输盘的头上,公输盘顿时失去平衡,四仰八叉地摔落了下来。
“不好意思,还有我在。”屋顶的破洞上,露出了徐福笑眯眯的脸,在公输盘看来,却是极讨厌、极可恶的:“我不会让你跑掉的……”
坟头前,整整齐齐地摆着一颗人头。
小雅跪在地上,双肩耸动着,哭得格外伤心。平锋跪在她的身旁,摸挲着坟前的墓碑,泪流满面……
徐福、王翦和清风站在他们身后,心情也格外沉重。清风原是个孤儿,自幼被墨家抚养、训练,稍大一些便被安插在鬼谷岭当了卧底。如今公输盘已死,自然便不需他再过那种偷偷摸摸的生活了。只是做卧底时和王翦接触的极熟,王翦也真真喜欢了他,便收他做了义子,取名王风,时时带在身边。
如今所有丢失的仿真人,不,是2号库所有丢失的仿真人都已经被消灭了,可王翦的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公输盘、这个可恶的公输盘,直到临死,还给他们丢下这么个烂摊子,怎么办?那些秘密……那些典籍……该怎么办?
十几年了,如今平锋已成了鬼谷岭的宗主,他也发动了鬼谷岭所有的子弟寻找着这些典籍,可是收效甚微。
本来他们已是松了口气,以为当初公输盘说的那些只不过是唬人的把戏。可是,可怕的是,就在几年前,竟渐渐现出了许多端倪,越来越多诡异的武器、战阵出现在了战场上……
“先生,王先生。”平锋急匆匆地小跑着过来。
王翦转过头去,看着平锋。
“先生,典籍……那些典籍……有希望了……”平锋气喘吁吁的。
“怎么?”王翦立刻站了起来,神情激动地看着平锋:“不急,你先喘口气,慢慢说。”
平锋平息下呼吸,立刻道:“先生可还记得当初这里有个叫费不韦的?”
费不韦?王翦笑了笑:“我自然是记得的,他如今可当上了富商?发了大财?”
“发财?”平锋笑了笑:“如今先生用‘发财’两个字简直是侮辱了他。”
“哦?他如今怎样了?”王翦一下来了兴趣。
“他在各国行商,确是发了大财。只是这倒不算什么,关键是他的眼光实在极好。在邯郸行商时,他在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秦国的质子王孙秦异人。他竟将这秦异人视为‘奇货可居’,出重金资助秦异人,又将自己心爱的张姬送给秦异人。他动足脑筋将秦异人改名为子楚,亲赴咸阳游说秦太子安国君的宠姬华阳夫人立子楚为嫡嗣。随后,他想办法带秦子楚逃出邯郸,回了咸阳。”平锋一脸崇拜地啧啧赞叹道:“后来安国君继位为孝文王,便立子楚为太子。次年孝文王薨,子楚即位为庄襄王,任费不韦为丞相,封为文信侯,食河南洛阳10万户。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王翦越听越来精神,见平锋吞吞吐吐的,竟有些着急起来。
平锋接着又道:“这庄襄王当年还是秦异人之时得了费不韦所赠的赵姬,结果八个月后便产下一子,取名秦政。庄襄王即位四年便也薨了,秦政便成了秦王。只是……只是因着他是赵姬怀胎未满十月产下的儿子,坊间便都流传他其实是费不韦的种……”
平锋娓娓道来,王翦只听得心摇神荡、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