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退路上,满身是血,为了自己的兄弟袍泽兀自死战不退的汉子。为了这,我妈一直骂我是个疯子,”哪咤笑了笑,笑声里带着一丝哽咽:“于是我进了军队,只想在军队里能遇到这么一个汉子。可是没有,如今的军队,如今的战争,只要一束激光便什么都没有了,哪里还给你什么机会去拼命、去死战?于是我也知道自己蠢,知道自己永远也找不到那样的英雄。”
姬公遂听得稀里糊涂的,实在不明白哪咤在说些什么。
“直到我那天到了望南台,直到我看到了你……”哪咤提起酒坛子,又灌下去半坛:“你在那里,半跪在地上,已是一个血人,手里的剑也远远抛在了一边。那个人举着剑,对你狞笑着,你却连躲也不肯躲,只看着他,依然不肯低头……那一刻,我知道我找到了我一直想找的那条汉子。”
姬公遂似也陷入了追忆,往嘴里倒了杯酒,苦笑了声,道:“我不是不肯躲,我那时已拼尽了全力,却已经再没力气可以去躲了。”
“姬公遂,你可知道……我本来不是这个样子,我不是个孩子,我其实却是个女子。只是阴差阳错,只能变成现在的样子来示人。”哪咤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伤心落寞:“这里其实也有些人见过我变回女子的样子,可惜这些人里却没有你。你……可想看一看我是个女人的样子?”
姬公遂正拎着酒壶往自己的杯子里倒酒,一听此言,立刻将酒壶、酒杯放下,拍手笑道:“好啊好啊,果然是上神大人,竟能变化,且变给我看,变个漂亮的给我看看。”
哪咤笑了笑,喃喃道:“我现在就变,只是不知道在你眼里,美是不美?”
慢慢的,哪咤在姬公遂面前慢慢变高了,孩童的稚气完全消退了,只有一个身材高挑、艳若桃李的女子站在了姬公遂的面前。
姬公遂刚端起的酒杯慢慢放下了……
眼前的女子美艳得令人窒息,姬公遂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喉咙里干干的,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美吗?我美吗?可有让你失望吗?”哪咤看着姬公遂,轻轻问道。
姬公遂机械地点着头,痴痴地看着:“美,我从未见过象你一般美的女子。”
哪咤轻笑一声,又道:“只是……这只是我在这里的样子,若回了天庭,我也不是这副模样,不过在那里,我也不比现在差了多少。”
姬公遂只是呆呆地看着,却说不出话来。
“呵呵,这两日天天逼着你喝酒,今天又给你看我的样子,只是因为我要走了,可能再也不回来了。我只想告诉你我的模样,让你把我记在心里,不要再把我记成那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小孩子。”哪咤已哭成了一个泪人:“只是我不敢给你看,在你清醒的时候,在没喝酒的时候,我不敢,真的不敢……我怕你笑话我,怕你觉得我难看……”
“可是现在我要走了,真的要走了,再不给你看,就真没机会了。”哪咤走到姬公遂身边,蹲下身子,把手环在姬公遂的肩上,把脸贴住姬公遂的脸庞:“姬公遂,再见,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哪咤在姬公遂的脸上轻轻啄了一下,嘴唇很湿润也很柔软。哪咤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姬公遂只觉得脸上冰冰的、凉凉的,伸手一摸,满手都是湿漉漉的,舔了下手指,咸咸的……
姬公遂猛地站起,冲出房间,皎洁的又大又圆的月亮下,一个身影正翩翩向上,慢慢变成了一个黑点……
“你能不走吗?你能留下吗?”姬公遂喃喃地道,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突然大声叫道:“你能不走吗?你能留下吗?……你能留下来吗?”
姬公遂的身子慢慢萎在地上,蜷成了一团,拳头在地上捶着,越捶越无力,呜呜咽咽的……姬公遂的脸上满是泪水,只不知道是哪咤留下的,还是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