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费。”
柳玉茹怔怔看向陈宇。
陈敬山也沉默了。
这件事,陈宇刚才也没提过。
陈宇收拾器械,“那时候我就觉得你不像教书先生。”
周仲安道:“陈长官也不像国军的军官。”
“先不说这些了,”陈宇把染血纱布丢进铜盆,“外面还在找你。”
陈敬山这才回神。
他看了一眼周仲安,又看向陈宇。
事到如今,瞒不下去了。
“宇儿。”陈敬山声音压低,“有些事,你娘和我一直没告诉你。”
陈宇坐下,“我大概猜到了。”
柳玉茹看着他,“你猜到什么?”
“陈家明面上给国军捐物资,暗地里怕是在给那边工作吧。”陈宇并没有明说,而是指了指桌子上的油布包,“周同志就是你们的线。”
屋里安静了片刻。
周仲安并没有阻止二人。
他这次暴露以后,这个身份就已经不能用了。
陈敬山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是真长大了,什么都瞒不过你。”
陈宇道:“其实也不难猜,毕竟当时见过,就对他的身份有所猜测。”
陈敬山没继续追问。
他从怀里摸出烟,却没点。
“你现在也做了旅长,想必比我们更清楚战场的残酷,华北那边正在经历鬼子的扫荡,缺药,缺粮,缺布,什么都缺。国军这边有些东西烂在仓库里,也没人送到该去的地方。我们做生意的,能打通几条路,就打通几条路。”
柳玉茹接过话,“这事危险,你父亲不让我告诉你。你以前性子浮,知道了反而坏事。”
陈宇点头,没有辩解。
柳玉茹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道:“现在也没靠谱到哪去,当兵打仗还能将上司捅到报纸上。”
陈宇差点被噎住。
亲娘就是亲娘,捅刀比鬼子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