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踹开门板,四挺捷克式轻机枪同时从门口倾泻火舌。
密集的弹雨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弹跳。
那个刚拔出手枪的作战课长连扳机都没摸到,胸口就被打成了蜂窝。
两个通讯参谋被钉在了墙上。
一个情报军官试图从侧门逃跑,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陈宇一梭子扫倒。
十五秒。
正厅内七名日军高级指挥官——包括前线参谋班子的核心成员,作战课长、情报课长、通讯主任——全部当场毙命。
庄远在外面同步行动。
有两个参谋从二楼侧窗跳了下来,落地还没站稳就被庄远的人一枪一个放倒。
一个副官模样的军官跑出后院,被黑鹰小队的狙击手一枪穿胸。
院子里只剩下枪声和脚步声。
陈宇踩过满地的弹壳,快步上了二楼。
朝香宫鸠彦王仰面躺在血泊中,双眼圆睁,嘴半张着,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看地图时的表情。
一颗7.92毫米子弹穿透了他的心脏,死得透透的。
陈宇蹲下来,伸手探了探颈动脉。
没有波动。
他站直身子,转向旁边的一张长桌。
上面堆满了兵力部署图、作战计划、各师团联络密码本。
“把能带的全装起来,带不走的全炸了。”
“是!”
陈宇看了一眼朝香宫鸠彦王的尸体,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旋即直接将随身携带的爆破物掏了出来。
陈宇蹲下身,动作迅速而冷静。
他将朝香宫鸠彦王的尸体仰面摆正,把微型爆炸物小心地塞入其胸口的毙命处,又将引信巧妙地连接在尸体的背部与地面之间。
只要有人试图翻动或搬起这具尸体,拉线便会绷紧,触发起爆装置。
他又环顾了一圈指挥部,注意到墙角堆放着几箱未及转移的弹药和燃料桶。
他将诡雷的殉爆范围算了又算,特意把尸体的位置稍稍挪动了几寸,确保爆炸时冲击波能准确波及那些弹药箱和燃料桶。
一旦殉爆,整座指挥部将在连锁反应中被彻底吞没。
做完这一切,陈宇站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这具身着华贵将官服饰的尸体。
“你活着的时候欠下的血债,死了也该替我再带走几个。”陈宇低声说完,将指挥部的文件胡乱拨弄了几下,伪造出一副仓促搜查后撤离的假象,随即熄灭了多余的灯火。
他大步走向隔壁的通讯室。
门没锁。
通讯室里还有一台完好的野战电台,两个通讯兵早在第一轮射击时就被流弹撞碎了脑袋,瘫在电台桌旁。
陈宇把尸体拖开,坐到电台前。
他叫来黑鹰小队的通讯兵,迅速翻开从桌上搜出的各师团联络频率表。
在朝香宫鸠彦王的尸体还没凉透的这几分钟里,他以司令官的名义,向日军各部队连发六道电令。
六道电令互相矛盾,但在深夜混乱的战场上,没有人会第一时间质疑司令官的命令。
等他们反应过来——至少要两三个小时。
对于正在太平门外等待突围的66军和83军来说,两三个小时,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陈宇发完最后一道电令,站起身,拔出手枪,对着电台连开三枪。
电台冒出一阵火花,彻底报废。
“撤!”
庄远和李准几乎同时出现在院子里。
庄远怀里抱着一摞文件和密码本,李准手上拎着两个弹药箱。
微型爆破物已经布设完毕——通讯室、弹药存放点,两个位置,定时九十秒。
黑鹰小队从院落东墙翻出,沿着预定路线快速脱离,毒蛇小队在外围负责牵制和掩护。
他们跑出三百米时,身后传来两声沉闷的爆炸。
火光冲天。
日军华中派遣军前线指挥部化为一片废墟。
陈宇一边跑,一边拿出信号枪,朝天空打出一发绿色信号弹。
这是和李青山提前约定好的信号。
一旦看到绿色信号弹,便要将佯攻转为真攻,同时给城内发电示意整个撤离行动正式开始。
毒蛇小队在外围接应得干净利落。
马广林早就清理掉了撤退路线上的两个流动哨,周海在后方用机枪封了三十秒的追击通道。
等日军外围警卫大队赶到指挥部时,看到的只有血流满地的指挥部,以及熊熊大火燃烧的通讯室以及还在不断噼啪炸响的弹药库。
十四个人沿山间小路消失在夜色中。
撤出两公里后,陈宇停下来清点人数。
十四人,一个不少。
其中十人负伤,无人阵亡,这算是另一个好消息了。
李准喘着粗气:“团长,那真是天皇的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