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是不是……太冲动了?”韩风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小子毕竟是个……那啥,咱们把家底都交出去登记,万一他转头把咱们卖了,或者这就是个空头支票……”
“卖?”李青山苦笑一声,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老韩,咱们现在这副穷酸样,卖给谁?谁要?”
他站起身,望着漆黑的营地外围,叹了口气:“我是真不想看着弟兄们拿大刀片子去砍鬼子。哪怕这小子是在吹牛,只要能兑现十分之一,哪怕只给咱们弄来两箱子弹,我也认了。”
韩风沉默了。
是啊,穷怕了。
炮兵连说是连,其实就剩下那几门快散架的老炮,炮弹更是打一发少一发,跟铁疙瘩也没啥区别。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心里那点希望的小火苗快要被冷风吹灭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营座!营座!”
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帽子都跑歪了,脸上却带着一种见了鬼似的表情。
“慌什么!天又没塌下来!”李青山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驳壳枪,这才发现已经被李准给登记了,便掐着腰问:“那是鬼子摸上来了?”
“不……不是!”传令兵喘着粗气,指着营地大门的方向,结结巴巴地喊道,“箱子……好多箱子!全是装着武器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