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抬手。
按左胸。
银环在衣下。
他摸了一下。
谢长安没动。
阿蛮点头。
转身。
带三百人,走向西营粮仓。
谢长安放下手。
他走到案前。
取笔。
蘸墨。
在舆图空白处写下一个字。
守。
墨迹未干。
帐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
谢长安没回头。
笔尖悬在纸上。
他等。
脚步声停在帐外。
没进来。
谢长安提笔。
墨滴落。
落在“守”字最后一笔上。
他没管。
笔尖继续走。
写第二个字。
协。
墨迹浓。
谢长安写第三个字。
正。
最后一笔收锋。
他搁笔。
墨迹未干。
帐外风大了些。
帐帘掀开一角。
谢长安抬眼。
看见阿蛮站在帐外。
没进。
谢长安说:“进来。”
阿蛮掀帘。
入帐。
他肩上扛着断戟。
谢长安说:“粮仓查完了?”
阿蛮说:“查完了。”
谢长安说:“说。”
阿蛮说:“西仓三十七袋霉粟,二十一袋掺沙,八袋空袋。”
谢长安点头。
阿蛮说:“王铮说,账册对不上。”
谢长安说:“账册拿来。”
阿蛮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
递上。
谢长安接。
展开。
竹简第三片有墨渍。
谢长安手指按在墨渍上。
墨未干。
他抬眼。
阿蛮站着。
没动。
谢长安说:“明日辰时。”
阿蛮说:“是。”
谢长安把竹简卷起。
放回案上。
他抬手。
指向舆图上黑水盐池位置。
阿蛮看过去。
谢长安说:“第八步。”
阿蛮说:“我带人去。”
谢长安说:“带五百。”
阿蛮说:“是。”
谢长安说:“去吧。”
阿蛮转身。
掀帘。
出帐。
谢长安没动。
他盯着舆图上黑水盐池位置。
墨点未干。
他抬手。
指尖离地三寸。
帐外风停。
帐帘垂落。
谢长安右手缓缓张开。
五指伸直。
校场甲士齐齐吸气。
晾甲场老兵把断戟往沙里又杵一寸。
破阵营三百人立在校场西缘。
谢长安五指合拢。
嗡——
甲叶震。
谢长安指尖落下。
按在舆图黑水盐池位置。
墨点被按散。
他没擦。
阿蛮走到西营粮仓前。
停下。
他把断戟插进土里。
戟尖朝天。
他抬手。
按左胸。
银环在衣下。
他摸了一下。
谢长安站在帐内。
看着。
阿蛮转身。
走向修甲场。
谢长安没动。
阿蛮扛斧。
走进修甲场。
他放下斧。
拿起锤子。
锤头翻面。
他盯着斧刃崩口。
谢长安右手抬起。
五指张开。
又缓缓合拢。
校场甲士齐刷刷挺直脊背。
阿蛮锤子举起。
谢长安指尖离地三寸。
阿蛮锤子落下。
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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