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铛。
谢长安停在第三级。
他没再上。
他回头。
阿蛮还在敲。
锤子起落。
甲片泛光。
谢长安右手垂落。
指尖离地三寸。
阿蛮敲第四下。
铛。
谢长安闭眼。
再睁眼。
阿蛮锤子悬在半空。
没落下。
他盯着锤头缺口。
谢长安没动。
阿蛮手腕一转。
锤头翻面。
他砸下去。
铛。
谢长安抬脚。
踏上第四级台阶。
阿蛮敲第五下。
铛。
谢长安停住。
他低头。
看自己靴尖。
那点红还在。
他抬脚。
踩上第五级。
阿蛮锤子又悬在半空。
这次没翻面。
他盯着锤头缺口。
谢长安没动。
阿蛮慢慢放下锤子。
他抬头。
看高台。
谢长安也看他。
阿蛮张嘴。
没出声。
谢长安说:“说。”
阿蛮喉咙动了一下。
他说:“斧……要重锻。”
谢长安点头。
阿蛮又说:“银环……我留着。”
谢长安说:“留。”
阿蛮低头。
看锤头缺口。
谢长安转身。
走上第六级台阶。
阿蛮没再抬头。
他伸手,抓起一把沙。
沙从指缝漏下。
最后一粒沙落地。
谢长安站在高台最高处。
江小鱼立在他右后方三步。
阿蛮蹲在修甲场边。
手里还捏着半把沙。
沙粒从他指缝漏完。
他摊开手。
掌心空了。
谢长安右手抬起。
五指张开。
又缓缓合拢。
校场甲士齐刷刷挺直腰背。
阿蛮把手按在修甲场铁砧上。
铁砧冰凉。
他没动。
谢长安指尖离地三寸。
阿蛮手指抠进铁砧缝隙。
指甲缝里嵌着沙。
谢长安没眨眼。
阿蛮指甲缝里的沙掉了一粒。
落在铁砧上。
谢长安右手五指松开一寸。
又收紧。
阿蛮抠着铁砧的手指,慢慢松开。
他抬头。
看高台。
谢长安也看他。
阿蛮说:“明日……”
谢长安说:“说。”
阿蛮嘴唇动了动。
没发出声音。
谢长安等。
阿蛮喉结滚动。
他张嘴。
谢长安盯着他嘴唇。
阿蛮说:“……”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