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安接过。
扫了一眼。
“靖安王府急折,申时三刻递入。”
他把竹简翻过来。
背面有墨迹。
是镇国公府押印。
印泥偏红。
谢长安把竹简夹进指间。
转身。
重新关上门。
门栓落定。
他回到沙盘前。
取炭笔。
在沙面上。
画第四点。
点不在三角里。
在三角之外。
离得远。
谢长安画完。
放下笔。
他左手抬起。
按在左胸。
凤冠残片安静。
他右手伸向袖中。
摸到玉髓牌。
星图朝上。
他没拿出来。
只是隔着衣料。
按住那一点。
温热透出来。
谢长安闭眼。
再睁眼。
沙盘上。
第四点还在。
他抬脚。
靴尖点在第四点上。
轻轻一碾。
沙散。
点没。
他收脚。
沙面空着。
谢长安转身。
走向案前。
取素帛。
写一行字。
“明日辰时。”
他写完。
把素帛压在黑檀匣上。
匣子不动。
谢长安抬手。
摘下腰间玉珏。
玉珏正面雕潮生图。
浪托残月。
月边有蚀痕。
他把玉珏翻过来。
背面光滑。
无字。
他拿炭笔。
在背面写一个字。
“破”。
笔锋利。
墨色重。
谢长安把玉珏放回腰间。
他最后看一眼沙盘。
沙面空。
烛火只剩一线。
他抬手。
吹熄。
火灭。
青烟升起。
谢长安站在原地。
没动。
他左手缓缓握拳。
掌心旧血已干。
结成薄痂。
他松开。
指尖落下一点灰。
是沙盘里带出来的。
谢长安没擦。
他抬脚。
走向门口。
手按上门栓。
停顿。
他没开门。
低头。
看自己靴尖。
沾着一点灰。
和早朝时一样。
他没擦。
手松开。
门栓未动。
谢长安转身。
走向沙盘。
伸手。
抓起一把沙。
沙从指缝漏下。
他盯着沙流。
直到最后一粒。
落地。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