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之首的身躯陡然开始放大,骨骼噼啪作响,肌肉疯狂蠕动,足足暴涨了十倍有余。那张原本就狰狞可怖的面孔上,疤痕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游走,纵横交错,每一道都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仿佛随时会崩裂开来。皮肤下面似乎有无数小虫在钻行,隆起又平复,平复又隆起,看得人头皮发麻。
它张开血盆大口,口中獠牙参差错落,如同野兽的牙床,尖锐的牙尖上还挂着一丝涎液,在星光下泛着冷光。它一口一个,毫不犹豫地咬向身侧那两颗略显畸形的头颅。
男首嘶吼着崩碎,在怪物口中化为碎片;女首静默着垂泪,被囫囵吞入腹中。
怪物的吞食还未结束。直到身侧的两具身躯全都进入腹中,三首六臂只剩下了中间那一颗狰狞的怪物之首,它的肚皮也开始不由分说地鼓胀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腹腔中拼命挣扎、翻滚、撕咬,试图破壁而出。
一声凄惨的婴儿啼哭从那诡异的大肚中传来,尖锐刺耳,如魔音贯耳,穿透力极强。那哭声仿佛能直接钻入大脑深处,搅动灵魂,令人心神不宁。
万神、塞拉斯和阿尔萨斯在同一时间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双手不由自主地捂住耳朵,想要将这烦人之音赶出脑海。然而那声音根本不需要通过耳朵传播,它直接共鸣着他们的法则核心,让法则的运转出现了短暂的迟滞。
但周围旋转环绕着的六种武器却并未停下攻击。刀、剑、斧、锣、壶、环依旧在各自为战,攻势连绵不绝,一刻也未曾停顿。
三人只能一边疲于奔命地躲避着武器的追击,一边想尽办法摆脱魔音的持续侵袭。
阿修罗仅剩的头颅里,目光冰冷而残忍,那张刀疤遍布的狰狞面孔上带着一丝决绝,也带着一种不惜一切的疯狂。那只唯一完好的细小眼睛中,瞳孔紧缩如针尖,倒映着三位天灾议员狼狈闪躲的身影。
它深知眼下这种以一敌三的情况看似风光,但绝非长久之策。光靠这种程度的攻击,想要伤到面前三位天灾议员,完全就是痴人说梦。
阿修罗虽然同时拥有两种堪称伪法则的种族天赋以及法则[修罗相],每一项拿出来都足以碾压普通冠位。
但……
每催动一种法则力量,消耗的都是卡牌战场里不可恢复的法则之源;同时催动三种,消耗速度更是成倍上升。这就像是同时打开三道泄洪的闸门,本源之力如流水般哗哗外泄,止都止不住。
这在圣所之中或许还不打紧,可以靠着星力在战斗中不断恢复,形成一种微妙的收支平衡。可在卡牌战场这种不断补全世界规则的环境里,却是极为致命的!
之前它同时受到三波致命伤,极力催动[修罗相]才勉强复原,那一轮就消耗了近半的本源储备。
若是再这样不断同时催动三种法则力量,都不用对方再动手,只要面前这三个敌人坚持个一时半刻,它就得力竭而亡!
它必须趁着这个时间,一举将这三者给拿下!
将这三人敲骨吸髓,吸干一身血肉精华,才能勉强弥补此次大战带来的损耗!
怪物头颅上,那被疤痕遮掩的细小眼睛里,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它虽说还未完全搞清楚此次大战爆发的具体缘由,但想来和夜空中那宛若星座一般升起的奇观牌映照有关。
若是自己可以一举将面前这三者同时击毙!
那岂不是可以将面前的这些奇观牌全都据为己有?
这个念头出现在这位阿修罗的脑海之后,便再也无法抹去。它像是一颗种子,在贪婪的土壤中疯狂生长,缠绕住每一寸理智。
细小的眼睛里,充满了邪恶的欲念。
此战虽艰险,但收益却极大!
既然如此,它未尝不能冒一次险!
修罗仅剩的怪物之首猛地抬起,怀中那道被死死捂住的白色光芒终于缓缓升空。
那光芒在延迟了许久之后,终于在[星界盘]的指引之下回归其应该所在的位置。它像是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缓慢而坚定地上升,最终悬停在星盘的正下方,与那三枚指针遥相呼应。
那是一道无形的射线,从阿修罗的体内冲天而起,光芒黯淡,但却让人感觉到它依旧在闪烁。那种闪烁不是明灭不定的虚弱,而是一种有节奏的、如同心跳般的律动,仿佛是某种古老生命正在苏醒。
它没有形体,又仿佛遍布每一片天空;它不可触摸,又能贯穿万物。它能够串联起多个毫不相关的生命个体,让它们搭建出某种更深层上的联系,彼此分享着它们的力量,丝缕缕,不可断绝。
这是——
奇观053[同调射线]!
奇迹钥匙“同调之奇迹”!
作为“七种射线”类的奇观之一,[同调射线]又被称之为“共谐射线”。
它不同于[滋长射线]的“巨化放大”;不同于[极速射线]的“极致速度”;更不同于[衰败射线]的“衰败腐朽”。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