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突然出现的四十架国府战斗机,鬼子飞行员瞬间陷入了混乱。
高志航带领第四大队的飞行员们像猛虎下山一样冲入敌阵。P-36战斗机速度快,火力猛,一个照面就击落了五架日机。
“撤!快撤!”日军领队长机发出撤退信号。
但已经来不及了。
国府战斗机衔尾追杀,死死咬住逃跑的日机。高志航盯上了一架九六式战斗机,连续开火,将对方打成了筛子。另一架九七式轰炸机试图俯冲摆脱追击,但被两架P-36夹击,机翼被打断,翻滚着坠向地面。
这场空中追杀持续了十几分钟。
最终,只有十七架日军飞机完好无损地逃回了上海。
鹿屋航空队、松山航空队、第三飞行团,三支航空力量基本被打残。
国府空军损失了四架P-36,一名飞行员牺牲,三名跳伞获救。
……
下午四点二十分。
天空中已经没有日军飞机的影子。
宋明远站在指挥部里,全息地图上,日军的步兵正在仓皇后撤。
“想跑?”宋明远冷笑一声,拿起话筒。
“榴弹炮连,还有几门能打?”
“报告师座,还有四门完好,弹药充足。”榴弹炮连连长的声音传来。
“88高炮还有多少?”
张孝安的声音响起,沙哑但依然有力:“师座,还有3门88高炮可以平射。”
“加农炮连?”
“8门加农炮全部完好,弹药充足!”加农炮连连长的声音洪亮。
宋明远站在全息地图前,目光扫过地图上那些正在向西撤退的红色标记。鬼子步兵以中队为单位,沿着公路和田野仓皇后撤。有些部队还保持着队形,有些已经彻底散乱了。
“所有火炮,听我指挥。”宋明远的声音冷得像冰,“目标:撤退中的日军步兵。射击诸元由我通报。”
他盯着全息地图,快速计算着射击参数。
“四门150榴弹炮,目标安亭……坐标……”他报出一串数字,“五发急速射。”
“3门88高炮,平射模式,目标……坐标……十发急速射。”
“8门加农炮,目标……坐标……连续射击。”
炮弹呼啸着飞向目标。
安亭公路上,日军第6师团的一个大队正在急行军撤退。士兵们跑得气喘吁吁,有的人干脆扔掉了沉重的背包和弹药箱。
突然,天空中传来重型炮弹的尖啸声。
轰!轰!轰!轰!
150mm榴弹在密集的行军队列中炸开。每一发炮弹落下,都会在队伍中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残肢断臂四处横飞,伤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河岸上,第9师团的两个大队组织往后撤退。
3门88高炮平射的炮弹像割麦子一样扫过来。88mm炮弹初速极高,平射时威力惊人。一枚炮弹击中了渡口边堆积的弹药箱,引发了剧烈的殉爆,将周围数十名士兵炸飞。
河岸瞬间变成了地狱。
而8门加农炮则沿着公路进行覆盖式射击。BL-60型加农炮的射程达到18.3公里,专打那些跑得快、跑的远的鬼子。
从防线前沿到加农炮射程极限,整整十三公里的逃亡路线上,到处都是爆炸的火光、飞溅的泥土和倒下的士兵。
宋明远站在指挥部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全息地图上的红色标记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他不是一个残忍的人。但这是战争,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直到最后一个日军士兵逃出了加农炮的射程,宋明远才放下话筒。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指挥部里的参谋们。
“统计损失。”
……
夜幕降临,昆山青阳港防线重新归于平静。
正仪镇地下指挥部里,参谋们正在忙碌地汇总各方报上来的数据。汽灯发出昏黄的光芒,照在每个人疲惫的脸上。
孙明义拿着统计报告走到宋明远面前,声音沙哑:
“师座,损失统计出来了。”
宋明远接过报告,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
新六师损失:
防空连:19个防空连基本被打残。其中88高炮连损失最严重,18连和19连合并后,还能作战的88高炮仅剩3门。37高炮连损失殆尽。动用了预备队后,还有7个连保持战斗力,但每个连的高炮损失都在三分之一以上。
mG34机枪排:13个调上来协防的机枪排,11个基本打光,只幸存下来两个排。
榴弹炮连: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