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各个机场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正在移动。龙华机场跑道上,至少二十架战机正在进行起飞前检查,螺旋桨已经开始旋转。江湾机场方向,三十余架战机的标记聚集成一团,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总数超过五十架。不,不止。”宋明远仔细清点着全息地图上的标记,“还有五十多架也在做起飞前检查。总数超过一百架。”
这和昨天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昨天鬼子出动了一百二十架战机,被击落二十四架、击伤二十五架后,今天还能凑出这么多飞机。这说明日军大本营从其他方向抽调了航空兵力。
宋明远拨通独44团、独45团电话:“命令,抽调独44团、独45团各连mG34机枪排,加装高脚架准备对空射击。独44团一营3个机枪排前往青阳港北段防线,对空协防88师和税警总团。独44团二营3个机枪排前往青阳港中段防线,对空协防629团和第一总队。独44团三营3个机枪排前往青阳港南段,对空协防36师和61师。独45团4个机枪排前往防空18连88高炮周围,对空协防。共计13个机枪排,立即出发。”
“是,师座!”
宋明远又接通了防空营营长张孝安的电话:“张孝安吗?独45团4个mG34机枪排正在前往你防空18连阵地,你负责安排他们的对空射击阵地。记住,88高炮是鬼子的重点轰炸目标,机枪排要布置在周围,形成交叉火力网。”
“明白,师座!”防空营营长张孝安的声音沉稳有力。
布置完这一切,宋明远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全息地图上。
上午10点整。
上海方向,日军机场的红色标记开始移动。第一批战机已经完成起飞前准备,正在滑向跑道。
“第一批,五十六架。”宋明远数着全息地图上的标记,“预计抵达青阳港时间:11点。”
与此同时,青阳港防线前沿。
日军步兵的红色标记已经前进到距离防线约三公里处,正在展开战斗队形。而在步兵后方约四公里处,三个新的红色标记群正在形成——鬼子的炮兵阵地。
宋明远看到,第6师团的75mm野炮大队正在一片小树林边缘布置阵地,火炮被推出树林,炮口指向青阳港北段方向。第9师团的75mm山炮大队则布置在一处低矮山丘后方,正对着青阳港中段。第16师团的野炮大队选择了公路旁的一片开阔地,正在挖掘炮位掩体。
三个阵地上,炮兵们正忙碌地将炮弹箱从卡车上搬下来,堆放在火炮后方约二十米处。监测气球也开始升空,在晨风中缓缓上升,观测员坐在吊篮里,举着望远镜向青阳港方向观察。
宋明远拿起电话,接通了榴弹炮连连部。
“榴弹炮连,我是宋明远。12门榴弹炮分成三个组,每组4门。第一榴弹炮组锁定第6师团野炮大队阵地,第二榴弹炮组锁定第9师团山炮大队阵地,第三榴弹炮组锁定第16师团野炮大队阵地。”
他开始逐一通报射击诸元。全息地图上,每个日军炮兵阵地的精确坐标都以数字形式标注出来,包括火炮的摆放位置、炮弹箱的堆放位置、人员集中的区域。
“特别注意,每个炮兵组安排三门火炮对准鬼子的炮弹箱,一门对准火炮位置。听我命令,十发急速射。打完后立即撤离,隐蔽待命。听明白没有?”
“明白,师座!”
宋明远等各榴弹炮小组锁定目标后,拿起电话:“十发急速射,开火。”
电话那头传来榴弹炮连连长果断的口令声:“各组注意,按照预定诸元,十发急速射——放!”
榴弹炮阵地上,12门SFH18型150mm重型榴弹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口喷出长长的火焰,炮身猛地后坐,沉重的炮弹呼啸着冲向天空,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啸声。
二十秒后。
第6师团野炮大队阵地上,炮兵们正在做最后的射击准备。观测气球上的观测员突然瞪大了眼睛——他听到了天空中传来的尖啸声,那是重型炮弹下落的声音。
“敌——”
话还没说完,第一枚150mm榴弹已经精准地砸在了炮弹箱堆上。
轰!
剧烈的爆炸引发了殉爆。堆积如山的75mm野炮炮弹在瞬间被引爆,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冲击波将周围二十米内的一切都掀翻在地。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炮弹接连落下,每一次爆炸都带起更多的殉爆。
炮兵们像纸片一样被冲击波抛向空中,残肢断臂混合着泥土和炮弹碎片四处飞溅。12门野炮被炸得东倒西歪,炮管扭曲成奇怪的形状,炮架断裂,瞄准具被炸飞。
第9师团山炮大队的遭遇更加惨烈。150mm榴弹直接命中了集中堆放的炮弹箱,爆